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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

这个在记忆初见时起就总是清冷漠淡、如雪弦月般的文官,似乎和谁相谈时都是一副客气而又疏离的模样,但据说亲见过他真容的人十之有九均无不为其动情。

正是他前日随母妃回沈家省亲时见到的沈家三公沈励、他亲舅舅的昔日同窗好友。

元靖昭霎时睁大了双

——裴钰,裴令安。

两人刚踏门槛就激烈地吻在了一起,边亲边拥搂着向塌边挪去,然后一同倒在了床褥间。很快就有暧昧隐忍的息声响起,他怔怔抬望去,只见两个亲吻纠缠着的人蓦然调换了个位置。有风将半拉着的纱帛帷帐起,塌上那人衣衫半褪,大片月白赤的肩背,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隐隐瞧见张如玉侧颜,缠的声却很清晰。

“再过三日,该是中秋佳节了。”

“这两年你总在有意无意地躲着朕,还总找理由不肯见朕,为何?”

整天都被锁铐着的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太多时日,此时骤然惊醒过来,竟一下就忆起了错的往年旧事。他抬起眸,见元靖昭已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居临下,“想起来了?嗯?”

“……还在怨朕么?”

他正,却见昏暗中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了,有一男怀里抱着个人大步迈

这声音……是……

十二年前的今夜,沈湘月在他面前饮下了那杯毒酒,帝王妃被赐死,那个盛享恩多年的女连个完整尸骨都未留下。只是后来听说,有位故人给她立了个衣冠冢。

元靖昭一怔。前后有几个字因为雷声他没听太清,但这声音确是他父皇的无疑,而另一个人分明不是女人,元宏彦在和男……?

两人均是大文人沈自意的学生,但沈励不是个读书的料,那年闱连前三十都未。却生了张伶牙俐齿的嘴,很会讨人心。

话音刚落,裴钰那张秀静的脸上果然少见地了一丝惊澜。

……他竟然忘了……

后半夜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他躲了一无人居住的闲置院,周边一个竟是值守的太监侍卫也无。他冷得缩在一把宽敞摇椅后面,奇的寂静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忽然被一急促的脚步声所打破。

天边一闪电划过,那人忽地闷哼一声,颤抖着抬手抓了床围,上倒下,低不止。靠坐在床的男将他牢在上,掐着他的腰开始时轻时重地起来。

他还记得这名字的主人是谁。

皇帝这衣着,分明就是要去那里。

他一素灰常服,玉白锦冠将长发挽束起,冠龄面容年轻而又冷俊。不愧是年少起就在背上长久征战历练来的帝王,逸,仅是还站立在原地未动,那于上位者的压迫便扑面而来。

在边关的那十余年,支撑元靖昭奋力拼杀敌军存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有朝一日能将仇家踩在脚底复仇万般蹂躏,势要让对方也尝到千万倍自己当年所受的痛苦折磨。

“……那小是不是喜你?嗯?你们……”

这个于上位的、在元宏彦上不知廉耻扭动腰,发绵甜腻声的人。

然而半晌那人却一字未说,只有元宏彦在叹息,“朕以为你该明白了。令安啊……”

那夜他六岁生辰礼刚过,本以为元宏彦会与他母妃一同过夜,但俩人却很不愉快地大吵了一架。沈湘月哭得几乎要死过去,他跑殿门想把元宏彦再叫回来,但却在中迷了路,女也没能及时追赶上来。

元靖昭早忘了幼年时曾见到过的那个意气风发、对仕途怀抱远大志向的少年状元郎。他只刻记得那个多次在午夜惊醒时、常觉荒诞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旖旎梦。

没成想这不过才隔了一天,对方竟和皇帝到了一张床上。

如玉,侍读为人温又多才,那日甚至还现写了首诗词提前给九皇当作生辰贺辞。

“臣没有……”那人沙哑着嗓音回

至于这位故人是谁,无人知晓。

整整十二年前,正值中秋团圆佳期,皇帝一密旨,令禁军于夜将确有谋反叛之罪的沈氏一族满门抄斩。而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便是九皇元靖昭的生辰,同样也是他母妃沈湘月的祭日。

“沈家谋叛罪过在先,臣只是依照先帝旨令办事,”裴钰哑声,“于陛下而言,臣有罪为实,早在去年秋初,臣就该被死的。”

皇帝忽然说:“丞相可还记得,十二年前的这几天发生了何事吗?”

心俱疲,他艰难伸手将衣衫拉开遮在上,疲惫地偏过无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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