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宁不断地安着自己，这是幻觉。但切切实实的痛楚已经快要将她疯了。那门！那近在咫尺的门！就像是溺的人看到船，走在沙漠的人看到绿洲一样。

“曹宁，你…你她不行了！”电话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曹宁蜷缩着躲在角落里，她知，她其实一直都知，她本不该死的！

这一幕让曹宁骨悚然，整个屋里就只有那扇门还能看原本的模样，虫越爬越多，一层已经容不下它们了，它们就踩着同伴的，一层又一层的堆起了罗汉。

曹宁慢慢站起，她伸手扶上‘赵晴’的脸庞，认真的掉上面的血污和腐：“是不是很痛？”

“宝！你怎么站的离这么远？怎么不来？你是嫌弃了么？”床上的人激动着想要坐起，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怎么要这么多钱？你们抢钱啊！”曹宁再次虚弱的睁开睛，她正躺在一个病床上，上满了导。

“喂！曹宁，你有没有在听？”电话里继续问。

呼唤声消失了，四周似乎恢复了寂静。曹宁久久没有抬，她不敢抬，她怕会对上那双期待的双，她怕她会忍不住！

“啊！”曹宁捂着脚踝痛苦的叫了一声，这虫不但长得恶心，咬人竟然还特别疼。她低下，脚踝现了一个小小的伤，鲜血好像刺激了虫群，它们不再到爬，而是直奔着曹宁而来。

滴……

看起来更瘦了，脸颊已经凹陷了下去，上了很多检测的仪。曹宁看不懂，但她能看到脸上的神，那表情是明明难受的要死，还是拼命忍着。

“唔，唔！”一下又一下，撕心裂肺的痛传来。曹宁发誓她从没有觉这么痛过。这痛比割伤手指要痛上万倍。

嘭！从床上落了下来，屋里的仪立刻发刺耳的警报声。她趴在地上，睛却渴望的看着曹宁，一声宝，一声宝的呼唤着。

曹宁知，这是想见她最后一面。

“冷静！冷静个！你们就是黑心医生！我要给我姑娘转院！”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曹宁觉自己的手有些麻，她睁开睛画面又变了，地面上、墙上甚至是天板上都已经爬满了黑的虫，它们的型类似天，有着的甲壳和长长的角，每只虫的都一块红的斑，它们的嘴类似苍蝇一般，爬起来发沙沙的响声。

曹宁这辈都不会忘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是的声音。只有她会对曹宁说：“不别人怎么看，小宁宁就是我的宝。”

大二下半学期，曹宁的病故，听说她死前一直喊着曹宁的名字，却没有见到曹宁最后一面。因为那个时候曹宁正在暑假工，贴补家用。自己的父母直到死了也没有告诉她。还是她过年回家才知最疼自己的已经去世了。

“怎么回事？快叫医生过来…”

是不是走去，一切就都结束了？曹宁想着，她的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肤，她甚至能看到有的虫正在抱着一块从自己上扯下来的啃着…

太痛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曹宁想到。

“您先冷静一下。”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床上的人缓缓看向门，本来浑浊的双眸忽然有了亮光：“宝！宝！你回来了！…咳咳…终于等到你了。”

画面一转，曹宁已经站在了医院的走廊里，她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

曹宁被推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前的景又是一变。

嘈杂的声音满满消失，曹宁觉到有人坐在旁边的椅上：“姑娘别怪妈，这些钱还得留着给你弟娶媳妇呢！”她手上用力：“你活着销太大了！”

女鬼呆愣了一秒钟，一把推开曹宁：“开，你不要假惺惺的！”

曹宁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明明知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看，只为了多看几，只为了把她的面容地印在脑海里。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为何生活总是这样…”曹宁有些呆愣的从兜里掏手机，下接听键。

“哎，别动，病人现在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

指甲似乎已经嵌了里，曹宁低下，耳边充斥着的呼唤声。噗通！她在门前跪下，冲着门重重的磕了下去：“，原谅孙女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