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鲟略一挑眉，有些意外。

陈鲟照着苏新七说的走，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铁门前，他推上玻璃罩，抬看到大门上“沙岛卫生院”几个掉的大红字，又把玻璃罩下，轰了下油门。

苏新七下车后看着他后退着走，确定他老实等着后才转跑卫生院里，看到看诊室里亮着灯，她走去。

“就这么想和我一起走？”

“不是。”苏新七顿了下，在想要怎么解释，“有个朋友，在石岛玩的时候，手被牡蛎壳划伤了。”

苏新七取之前的教训，双手往后抓了，陈鲟看到她的动作只是笑，他没说什么，拧了钥匙，一轰油门车蹿了去，他保持着中速，苏新七在后指引方向，带着他抄小路。

“你朋友人呢，怎么不来这里理伤。”

“下车，自己去。”

“欸，等下。”苏新七一急，想也没想拉住他的衣角。

冥顽不灵，苏新七有些气结，她想了想，把自己的盔玻璃罩推上去，看着他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上来。”

陈鲟不屑，“往哪？”

“我带你去岛上的卫生院。”苏新七立刻说。

院长拿了个小袋把酒和棉签装上，递给她，“别跟爷爷客气了，你妈妈早上还送了鱼过来，我不能吃白是吧。”

她看了他一，系上盔的带，鼻嗅到淡淡的白酒味，她说：“换我来骑车。”

陈鲟略微偏，“这是你家？”

苏新七一脸严肃，“伤不理会染。”

“上来。”

苏新七避而不答，“来都来了……”

“他……不方便过来。”

陈鲟碰着跑不避让的小孩就不耐烦地猛喇叭，那些孩一也不害怕，还冲他扮鬼脸挑衅。

她说完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等着他回答。

诊室里一个发白的老人家正在灯下捧书，他是卫生院的院长王为民，在岛上行医大半辈，对岛民来说他就是华佗一样的存在，岛上的人但凡有个疼脑的都会到他这来看看。

苏新七迟疑了下，还是坐上了后座。

他是大陆人，知青下乡的时候来了沙岛，在这里有了人，车巠勿自然而然地就留下来了，老一辈的人开玩笑说他是赤脚大夫，岛上的小孩也就跟着大人喊上了“赤脚爷爷”，老人家从不计较，欣然接受。

“跟我回旅馆？”陈鲟噙着不明的笑，从后视镜里看人。

“赤脚爷爷。”

“坐好了。”

苏新七跑得急，气还没匀，她一气正要开，垂就看到他把着车的一只手的手背上横七竖八都是划伤，冒着血珠，目惊心。

陈鲟盯着苏新七看了几秒，最后才了下。

“不去。”陈鲟想都没想就说。

苏新七张嘴还想说，陈鲟把另一个盔往她上一罩，问她：“走不走？”

苏新七愣了下，走过去看了车，车钥匙还挂在上面，她往四周瞧了瞧，正准备到找找看时，就看见他从一条小的拐角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小烟。

每个巷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用的本地方言，呕哑嘲哳拗得很，小巷里还有小孩在嬉笑打闹，拿着小烟到挥舞。

车，把盔的玻璃罩往上一推，等她到了跟前，见她气吁吁的，忍不住轻笑。

她吓一，立刻就想到刚才摔的时候他一手护住了她的脑袋，这些伤应该就是那时候被牡蛎的残壳划到的。

陈鲟扫了自己的手，浑不在意，“伤而已。”

这句话被他这么一说就有了歧义，苏新七没理会，她想了想，最后说：“送我回家。”

苏新七无语凝噎，有憋屈。

苏新七，低下要掏钱，院长阻止她：“这么东西你拿去就好。”

“那怎么行呢。”

院长听到声抬起，推了下镜看了看来人，“小七啊，怎么来了，不舒服？”

陈鲟不理，他从来不是会被任意拿的人，更不会轻易妥协。

苏新七摇了下，说：“我来买棉签和酒。”

“脱鞋玩划到脚了是吧。”王为民笑笑，并未怀疑苏新七的话，他站起，在屋里的柜上拿了瓶酒，又从玻璃柜里拿了包棉签，“牡蛎残壳划到的伤一般都不，简单清洗下伤，拿酒消下毒，这几天注意别碰就能好。”

“家里有人受伤了？是不是你爸爸海……”

苏新七笑了，没再推拒，接过袋了谢，她提着袋从卫生院来，踏板车还停在外面，陈鲟不见了。

因为地小，沙岛的房建得拥挤且不规则，房与房之间的小巷十分狭窄，七弯八绕的像迷，也没设置指示牌，要没有本地人领着外地人本不知要怎么走。

“右边。”

陈鲟懒一抬，“还想有第三次？”

“你小心，别撞着人了。”苏新七忍不住提醒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