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在何啊？为何不归？”

整个识海中有成千上万的河，全都散发只有梧桐自己能看到听到的嘶吼咆哮，仅仅只是看着让人心生寒意骨悚然。

明修诣察觉到梧桐的异常，越发觉得他是走火了，他正要说话，却见梧桐面无表情地一歪，呆滞地说：“娘亲，囡囡不会。”

“娘错了。”

周围无数宛如河的黑雾一朝着他的神魂撞去，每掠过去一条就在他神魂上留下一伤痕累累的印记，不过又很快愈合。

“是。”

有人命中早夭，河便只有短短一截；

明修诣怔然：“梦？”

温雨：“嗯，你的寒冰灵很特殊，你用灵力试试看能不能安抚他的……噩梦。”

血才缓缓到凌的衣襟中。

明修诣愕然看着。

明修诣一听，当即不再犹豫。

第37章天命河

识海中是一片无尽荒原，梧桐孤站在最中央，眸涣散好像被去了魂魄。

明修诣一愣：“什么？”

磅礴的情、痛苦扑面而来，一瞬间几乎有数百条河从梧桐上穿梭过去。

温雨说的是噩梦，但当明修诣将神识探梧桐的识海中，才发现并非如此。

但无论是何人，在梧桐这里只是一条一便能望到的河。

每个人的命从梧桐中穿梭而过，残留下来的情仿佛钝刀，让他还活着却能受到挫骨扬灰的痛苦。

明修诣一怔。

梧桐在红尘苑很少睡或打坐冥想，只有确在时才能休息片刻。

而且当年江巳只是将梧桐，便被云林境摧毁金丹，甚至不惜和整个孤舟城恶。

明修诣听得骨悚然，正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温雨的声音。

明修诣茫然至极，本不知自己要如何才能帮梧桐摆脱这只是看着就觉得绝望的痛苦，好在他想起来温雨叮嘱他的寒冰灵，犹豫一下尝试着释放丹田内府的灵力。

识海中的梧桐满脸木然，但躯却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纤细的脖颈被勒得鲜血淋漓，哪怕成了这副惨状，他无论如何还是清醒不过来。

一旦睡，三界众生的未来天命皆在识海中汹涌翻，梧桐哪里能承受得住这生不如死的痛楚？

明修诣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想全是对的。

梧桐此时的神情本不像平时的他，倒像是被什么夺舍似的，很快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神态，中说着一些胡言语，有些甚至不成句。

那仿佛是万众生从生到死的命，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河。

“我不想死……谁想死呢？”

梧桐佛骨和骨共生的躯早就注定他会不凡，那双能看穿世间一切的睛更是让

没了灵力压制，寒冰灵像是风下的草似的疯长，铺天盖地朝着梧桐边四逃窜的“河”袭去。

“补补，凄凄切切。”

有人天生富贵，河紫中带红，河不息。

明修诣离得近了，隐约听到那些河发的嘈杂声音。

“他的识海，他的梦。”

只听到“嘶嘶”寒霜冻住的声音，扑向梧桐神魂的“河”似乎是惧怕地停了一瞬，但很快便破开寒霜，继续张牙舞爪地扑向梧桐。

因为噩梦并不会让梧桐神魂痛苦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