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神智全无，像是提线傀儡似的在半空中飘了两下，眸中倒映不任何人的倒影来，只有一片混沌和虚无。

李南枝厉声：“不可能！她只是一时不适应，她……她只是……”

李南枝像是疯了似的喃喃，手指在周围胡抓着，似乎想要将他用尽了修士生机和气运的冰棺被抓回来，这样他的白羽就能依然保持着生前的样，等着他救活她。

就像是只有半魂似的。

李南枝的哭声逐渐细微，那骨灰散落在地面上的白上，缓缓化一抹纯白的虚幻人影，站在一片雪白中，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怎么不可能？”梧桐懒洋洋，“要是当年她死后你就安安分分让她上路，此时八成投胎转世都能下地跑了，这下可倒好，破损的神魂这一辈都只能保持这幽魂的状态，永远不回了。”

那正是白羽的魂魄。

他话还没说完，白羽便在他怀里化为了粉末，只留下一袭空的单衣。

李南枝摇，嘴都在发抖：“不、可能……”

可到来，他这些年所的一切，竟然只是一个笑话。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自欺欺人的话，两行泪缓缓落了下来。

他欺骗了自己一辈，用那些白羽本看不上的毒手段杀了三界首尊明寂，害死了无数修士夺取生机，甚至还生生将别人的灵骨来……

但他朝着日思夜想的人伸手时，白羽却掠过他，幽魂似的飘了两下。

“白羽……我的白羽。”

那尸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只是轻轻碰，手指便化为了齑粉，缓缓落下。

李南枝弯下腰死死抱住那件单衣，额抵着手背，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发一声哽咽地低泣。

的意以他为中心猛地铺散开来。

李南枝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会如此呢？”李南枝讷讷地抱着怀里越来越轻的人，“我明明上就能将你复生，明明……”

“我毁了她……”

“她只是……”李南枝似乎想通了什么，呆怔了好久，突然放声笑了来，他恨不得将自己直接掐死，一边撕心裂肺地大笑一边说着癫狂的话，“哈哈哈她只是不认识我，她只是被我亲手毁了而已……”

李南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是我亲手毁了她。”

李南枝被突如其来的温惊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睁睁看着面前的冰棺骤然化成一滩地面上，里面安安静静的女人安静躺在地上，因寒意而保存完好的尸正在一变得枯。

李南枝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但他中毒极，踉踉跄跄了好一会才终于到了白羽边，哆嗦着手将已经像是枯藤的尸死死抱在怀里，紫眸剧缩。

“她长久被你困在那躯中，神魂早已破损。”梧桐冷嘲讽，“就算你让她将我夺舍成功，得到的也只是一提线木偶罢了。”

李南枝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看着那一雪白的白羽正在垂眸看他，稍稍一怔，随后眸中爆发光亮来，抬手就要去碰面前的一抹魂魄。

她被关在这躯中太久，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神智昏沉，眸涣散本聚焦不了，看着……

明灯几乎将自己上的所有意全都释放了去，顷刻间别说那一座冰棺了，就连整个寒山关的风雪都被化，加上明修诣输过去的木系灵力，漫山遍野皆是团锦簇。

李南枝一愣。

明修诣并不觉得同情，若不是此时他被打得毫无力气，都要上前一剑了结了此人。

李南枝一直以为白羽死时是他此生最绝望的时候，但现在任由即将要复生的心上人一在自己怀里散成粉末，让他几乎忘记了毒的痛苦，更加崩溃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