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脸一阵青一阵白，“朕的恩典，你还嫌弃不成？”

谢遮额上青暴。

谢遮：“……”

他们年少时，在边关，经常枕在草地上，听着军队动起来时甲胄整齐划一的“欻欻”声，仰看着满天星辰，畅聊平生志向。

尹贤大惊。

男都自惭形秽的俊，却实在有不成人样儿。

好歹认识萧昀这么多年，见过他的丑事多了去了，用萧昀的话说，丑不可怕，怕丑才可怕，萧昀天下无敌，大概脸厚在其中了不少力。

“才卿……”

“是是是。”谢遮有气无力地合。

陛下力旺盛，折腾得起，他边的人因他和旧情人分个手，估计得脱层，谢遮和尹贤对视一，第一次如此惺惺相惜。

萧昀脸黑沉：“……明日再说。”

许是累狠了，萧昀睡得很沉，连充耳的猫狗叫都听不见。

前人不见了，萧昀开始他的床板，低笑说：“才卿，朕想你了，它也好想你。”

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谢遮笑说：“陛下，微臣知的，他又不想你，你还想着他，特没面儿，是不是？”

谢遮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谢遮见怪不怪地爬起来，认命地从榻上抢了床被，就要打地铺将就一晚，转离去的时候，萧昀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时候一个是废太，一个是罪臣之，明明有的是共鸣，却一句抱怨诉苦也没有，只实实在在说现在，不说过去，也不说未来。

后来一个成了帝王，一个成了重臣，都说帝王情薄，当今圣上尤其如此，可这么多年，他们间的朋友情分却依然在。

回应他的是一阵小呼噜声。

“闭嘴，”萧昀怒从中来，嗤笑，“朕会想他？他在朕心里？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麻恶心的话了？谁断不得有些时间啊，习惯了而已，谁知他这么魂不散？”

萧昀无后，朝野得炸锅。陛下再过些天都二十有五了。

谢遮在床边站了许久，盯着天下女仰慕的大宁萧帝。

谢才卿是怎么受得了的？

说着就是一阵仰天啸。

“……”谢遮暗自一言难尽了会儿，也阖上，很快就意识模糊了起来。

尹贤背过，肩膀不住耸动。

趁机劝他立后生，也是皆大喜的事，毕竟真照陛下之前那乎劲，小太估计这辈是没着落了。

照这架势，过几天就没事了。

萧昀是他见过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目光逐渐下移，落在尊贵无匹的地方。

谢遮愣了愣，盯着床上几乎占了三分之二地方的那么大个人，忽然心情有复杂。

谢遮向来浅眠，猛地睁，表情惊悚。

“陛下，人都放了，想开些，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很正常的。”

谢遮睡在外侧，屋里这会儿再无旁人了，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陛下有什么心事要跟微臣说吗？”

萧昀脸骤沉：“提他什么？你什么意思？”

么晚了还不睡，指挥使好啊。”

谢遮神憔悴：“微臣岂敢，只是微臣庙小，实在供不起这些，也怕怠慢了它们，陛下还是早些领回去吧，或者雨均沾，也把恩分些给群臣，好让微臣吃得消些。”

下人收拾好了，萧昀和谢遮睡在一张榻上。

谢遮说：“陛下再想状元郎，微臣就要不好了。”

谢遮语气缓和了些，以一个好友的份，温声说：“实在不行娶妻生算了，成家了就彻底收心了，微臣说实话，你就是太闲了，时间多，才总想着，是得找事忙起来，你也不是黏黏糊糊的人。”

谢遮也是下乌青重：“陛下，微臣的府邸就那么大，之前谢才卿搬您的外宅，您把外宅的二十多只鸟儿全送微臣这儿养着了，十来天前，里三十多只又送过来了，三天前，又是五六只，这三天，太仆寺送了两匹大、两匹小，多气看不上微臣府邸就不说了，还有您那几只雪白的狗儿猫儿小狐狸，全送过来了，陛下喜闹，微臣喜静，您那些畜牲实在是太吵了，一到晚上就叫，叫得整个府都睡不着。”

“咴——”

“……”

半梦半醒间，一只沉沉的胳膊忽然搭上了他的腰。

第78章

他往里屋走去，谢遮跟上，许是这些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什么话都敢说，：“陛下，听微臣一言，您想谢才卿，挪什是没用的，因为他在你心里。”

却听人声线温柔又带着委屈眷恋，呓语：“……才卿别走。”

后人声音慵懒低哑，还带着狗一般的亲昵讨好，萧昀过于熟练地开始解他的衣服，谢遮吓得直接从床上跌下来，忍着痛爬起，看着床上呓语的皇帝。

“……”

半天没听见人应声，谢遮疑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