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真长公主，“是这么个理儿。”

洪文笑眯眯，“是。”

“你懂什么，转过年来就是闱，总有那么些书生不务正业，想着动歪心思走捷径。因今年皇兄动了雷霆之怒，他们倒不敢像往年那样去官员门下遂自荐，便故意给这个写个曲儿，给那个填个词，非要在民间些什么才名声来……”

三鼎甲尚且如此，其他的二甲三甲自不必说，最后泯然众人者大有人在。

洪文叹：“确实如此。许多事情看似相近，实则相差甚远，就好比世人经常把针灸推拿一起说一样，可会推拿的未必通针灸，通针灸的也未必长于推拿。”

洪文还真不清楚里面的猫腻。

见两人竟跑到酒楼里谈起家国大事来，青雁也有些啼笑皆非，当即从外

如此僧多少，想熬谈何容易？少不得要想法走走捷径，先把自己的名声打响了。

洪文抖了抖并没有多少褶皱的袍，正：“区区不才，都略有些心得。”

这就是说自己两都不错喽。

十年寒窗苦，一朝鲤化龙。

她忽歪一笑，腮边梨涡若隐若现，眸中透一抹狡黠，“那洪大人又如何，是于推拿呢还是针灸？”

饶是有三鼎甲之才，他们自己稀罕，三年一见的皇帝却未必稀罕，左不过先打发到翰林院熬资历……

嘉真长公主缓缓，也把这几句话在中反复咀嚼几遍，这才幽幽叹：“果然微言大义。”

皇兄虽酷诗词，却从不将诗作对与治国理家混为一谈，就算这些人真的因几首词艳曲被皇兄另相看，也不过是召……继续写诗。

嘉真长公主果然被带兴致，微微前倾，“什么话？”

洪文倒了杯茶推过去，“公主且驱驱寒意，也去去火气。”

之前就听皇兄偶然提及，说是个很透彻的人，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可什么才算龙？就算中了士又如何！每三年一届，每届三百士！可朝廷中退隐的官员才有多少？

她只是觉得那些人未免贪心太过，功名利禄富贵荣华，什么都想要，看轻了隆源帝，也看轻了天下百姓。

“公主察秋毫，受教了。”他认真的说。

“师父说谦逊固然是好事，但若自己会的说不会，难保不耽搁大事，也显得这人有意卖，故意先吊个胃，反而虚伪。”之前倒的那杯茶已经不大冒气了，洪文重新替她倒了一杯推过去，“所以倒不如大家都说实话，会的就说会，不会的也不用怕丢人，这么一来低立判是非顿清，不治国还是理家不都省事了？”

嘉真长公主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一，却还努力一副“你真是少见多怪，既然你这么想知，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的模样，“又不是为了教你，哼，本只是担忧，这些只知追名逐利诗作对的货真的差错朝为官，岂不是天下百姓的大灾？”

他一直都觉得文人气盛，你来我往互不相服，不过常态罢了。于是今儿惊讶这人七步成诗，明儿赞叹那人成章，然后拍着掌大喊“好厉害好厉害”……

虽惋惜他不朝堂，但这人在民间反而更自在些，也是百姓之福。

嘉真长公主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先是一怔，继而笑声。

嘉真长公主斜瞅他，“难得玩，本兴得很，哪儿来的火气！”

见他这样，嘉真长公主活像一拳打到棉里，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起来。

答应着下去了。

洪文见她满面戏谑，仿佛在说：没想到你这么个人也这么骄傲，就笑：“以前师父教过我几句话，我倒是觉得很有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