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上司洪文短短几天之内就跟当地人打成一片，可每每他们现，军营中的将士们也好，外的百姓也罢，都会立刻变得客气而拘谨。

黄卞颇有些文臣共通的优秀品质：多疑，于是他先把那几个细作严刑供，又将他们的落脚翻个底朝天，还真找两份记录康家军活动规律的密函,但都跟本地疫情毫无关系。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意识到这就是“在上”。

术战略，大夫也好，病本也罢，都会不断适应，如果他们一直找不到正确的药方，现有汤药的效用会逐渐降低，最终……无效，因为那病适应了，或者说变了！

与太医署大分成员一样，三人都医学世家，对此习以为常。可边境就好像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斥着饥饿和贫穷的世界，有无形的东西将他们和当地人隔开。

黄卞听了，“治病救人的事我一窍不通，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要什么只开。”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因家境太好而到羞愧。

那多脏啊！

若说看到朝廷重视后决定放长线钓大鱼？那这线未免也忒长了,只怕来日鱼没钓上来,下手的人先就把自己缠死了。

哪怕隔着面罩，都能受到程斌和那两名医生的尴尬,“还,还好……”

洪崖听小徒弟嗓都有些哑了，就主动帮他解释：“非也，打仗还要吃饱了再砍人呢，这些民质太弱，纵使喝了药也是事倍功半，需得双齐下。”

指望千八百号老弱病残造/反么？怕不是个双面细作。

是隔三差五就带兵山的康雄不好暗杀啊,还是这个决定的“始作俑者”黄卞不值得？

黄卞叹：“不瞒你们说,前些日不是揪来几个细作么？我一个就怀疑是有人投毒，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真有这样的手段，还不如找军营固定采购的几个店铺和市场下手,将士们吃到嘴里直接一锅端……”

程斌等人顺着一想，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

若不找源斩草除，大家就永无宁日。

“对了，还有一件要事，”洪文哑着嗓，“这病来势汹汹，可查到源？”

众人就都笑，“这个我们自然晓得。”

细作的目的一般就那么几项：策反和探听消息，可这里有什么？

洪崖啧了声,“莫非真是意外？”

洪文是家人，你们是客人……这清晰的区别对待让他们浑不自在。

黄卞了然地哦了声，什么都没说。

窃取医术机密？还不如直接绑了大夫跑。

众人都跟着,面罩下发整齐的“确实。”

第八十八章

“野狗？还煮了吃？！”程斌等人异同声。

他们以前曾在书上看过类似

洪崖幽幽：“你们没饿过，自然不知饿能把人到什么份儿上。莫说野狗，就是地上的野草、路边的树都能剥来吃。”

见他们这么惊讶，黄卞挑了挑眉，“想必几位不错吧？”

黄卞听傻了，“这玩意儿也能治病？”

黄卞懂了，“没问题！我这就叫人送来，多送些，诸位也要及时补，可千万别病倒了。”

饿到肚里没有一粒米一滴，从膛到两之间用力凹陷去，一肋骨贴着，隔着肚都能看到胃相互搓，恨不得吞掉对方，内脏如同被人狠狠掐住醋缸里的那痛苦，不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

黄卞，“我还问过最先发病的那几个孩和他们的家人,这两个月都不曾接过什么可疑人,只是大概半月前他们在城外小树林煮了一条野狗来吃……”

“我还真有想要的，”洪文想了下，“要几只、，再要几斤白米，若有菜，也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