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李艾在他的怀里一边哭一边说：“其实后来我理解他了。一开始我很不理解，但后来我真的理解他了。他是一个很要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他害怕死亡的影一步一步地侵到他的生命里，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受到死亡的戏和折磨，他怕的是生不如死地活着。”

乔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条微信发送了去。

了友谊，他们之间更像是亲人。当时他问秋生他到底哪不如他，现在他可以回答他自己，因为他的狭隘，因为他的自私，所以他本不与秋生相提并论。

乔安晚上没有吃饭。回到家，他倒在床上。他突然觉很累，心俱疲。

那是一个安静的吻，那是一个悲伤的吻，那是一个绝望的吻，那是乔安的第一个吻。他闭着睛，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是觉到他的泪顺着脸颊缓缓地落。

此时李艾抬起了，他们的目光汇。她的脸上布满泪痕，睛幽透明，仿佛能从她的睛中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他看着她的嘴，情不自禁地吻了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吻她，只是认为这是他现在应该也是唯一能的事情。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自然而然地现。

但是李艾，我请你相信，我绝无恶意，我真心待你们正如你们真心待我。坦白地说自从见你第一面时我就喜上了你，但我一直将我心里的这份喜埋藏在我的心里，你们没有发现，我也永远不会让你们发现。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失去秋生。你们是上天赐予我的礼，我十分珍惜。看到你们幸福，看到你们甜，看到你们开心，我真的很满足。可是那天……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当秋生告诉我你已经和他领了结婚证时，我试图让自己兴，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的真实声音，是的，我有些失落，有些难过，但我仍真心地祝福你们，真心地希望你们幸福。

秋生，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不仅没有帮助你反而推了你一把。我真的不是个东西。可秋生你为什么非要独自承担，你为何不说真相，你为何不给我和你告别的机会，哪怕一分钟也好。秋生，你待我如此之好，我却说了如此伤害你的话，我知无论我什么都于事无补，你已经走了，去往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李艾以及所有你的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们对你的会一直存留在记忆力，存留在脑海里。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忏悔。我不拥有李艾的。

空气变得。悲伤弥漫在他们周围。整个房间里充溢着哭泣声。

他明白了，所以他也没有说话。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站了起来，穿上鞋，快速地仓皇地狼狈地离开。

几秒后，李艾用力地推开了乔安，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她，乞求能从她的表情中搜寻到他需要的答案，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表情就像空的黑，就像一望无际的沙漠，给他的只有的绝望。

可是那天我喝醉了，喝多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我说了那些让我追悔莫及的话……

他想，有些事情终究需要说清楚，他刚刚的行为已经让他无法回避，他必须要面对现实，面对自己，面对李艾，更要面对自己的良心。

此刻乔安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记忆被走，仿佛时间就此凝滞。

乔安茫然地看着白的墙，李艾依然在他的怀里。

他的脑里一团麻，思绪纷杂。

许久之后，他合上了帘，沉沉地睡去。

我……秋生希望我能照顾你，我不奢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待我，我知我不，但我只想帮助你，照顾你，我想让秋生在天上安心。

他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漆黑。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照来，天空开始昏暗。

秋生自杀的那天晚上，我对秋生说我你，我对秋生说我恨他，我伤透了秋生的心，我对秋生的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不要对我到厌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这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我一直都在用寂寞惩罚自己，我每天都在忏悔，但现在想来其实都毫无意义，秋生已经走了，不论我什么怎么秋生都不可能再回来。

李艾，或许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秋生死后我不愿意与你再联系，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敢面对你，因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秋生。

李艾也哭了，她的泪珠顺着下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她将埋乔安的怀里，乔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她。

他心里坦然了许多，他终于说了他一直想说的话。他不知这条微信是否会石沉大海，是否会让他与李艾真的决裂。正如他所说，他从不奢望李艾能原谅他，他只是想默默地照顾她，不仅是为了秋生，更是为了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他们哭了许久。然后彼此沉默。这沉默犹如一个大的黑，将他们吞噬，将他们淹没。

对不起。

他拿手机，给李艾发了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