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说：“你如此不惜自己，而且时常生病。我常常看见你捂着痛苦地蹲在地上，我很担心你，妈妈。吃止疼片本治不了病的，我们要去医院。”

乔澜穿着一条超短，外面披了一件羽绒服，长发在冷风中翻飞。她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有事给我打电话，不准你来这地方吗？”

乔安说：“上一次我不知你在这里什么，今天知了……我以后肯定不会来了。”

乔澜楞了一下，但上用冷笑掩饰住自己的惊讶，装作毫不在意的样。

然后乔安看到林晓娴被那个男人殴打，不停地殴打……

林晓娴用英语回答：“没你的。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找工作，要么我们上离婚，你赶。”

几分钟后女孩完了舞，在哨声尖叫声辱骂声中走下了舞台。乔安觉夜店里的灯光格外刺，照得他觉恶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手机给乔澜打了电话。没多久，便看见乔澜在人群中到找他。他招了招手，往门外走去。

事实证明这段婚姻本就是一个错误。林晓娴本就不了解这个英国男人，或者说她本就没打算了解。这个英国男人甚为平常，长得不，不过三十多岁，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啤酒肚。他没有工作，以至于让人好奇他之前在中国以什么谋生。结婚后，他没有去找工作，林晓娴也没有他，只是一个人忙里忙外。而他的任务就是逗她，哄她开心，然后就是满足她的生理需求。乔安后来才知，他们不过仅仅认识十多天就草率地决定结婚，这本就不是什么情。他们的婚姻刚刚开始便已经闻到了结局的气味。

乔澜沉默了一会，缓缓开：“怎么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缺钱了。”

那天晚饭，男人罕见地没有去鬼混，或许是没钱了。林晓娴只盛了两碗米饭，桌上的菜显然也只够两个人吃的。

这个英国男人彻底撕掉了自己虚伪的面。他经常会偷林晓娴的钱去鬼混，钱不够了就会回家找林晓娴要，林晓娴如果不给他，他就会殴打她，侮辱她。林晓娴的右耳朵被打聋，鼻梁被打骨折。男人会用烟她的肤，会用鞭狠狠地她。有一次，乔安放学回家，他看到林晓娴赤地躺在床上，双手被手铐拷住，上一红的鞭痕目惊心。

乔安想，他只有去找乔澜，他必须要去找乔澜。

乔安去找乔澜。乔澜冷笑了一声，说：“这是她应得的。这是她自找的。她本来就是如此低贱的女人。因为她的低贱致使我一直都背负着罪恶。呵呵。没错，这都是她应得的。”

林晓娴本不听，她会把他用力地推门外，然后重重地关上房门。

桌突然被掀翻，米饭和菜洒了一地。林晓娴愤怒地走过去给了男人一掌。男人发疯似的用膝盖撞向了林晓娴的腹，林晓娴手捂着肚痛苦地蹲在地上。男人抓起一个啤酒瓶往墙上扔，那瓶在墙上激烈地破碎，玻璃溅了一地。

她冷冷地说：“哦，这样啊，呵呵。行了，我知了。但我不会祝福她。我走了，这些钱你拿去打车，剩下的买你需要的东西。”李艾将钱放乔安外的袋里，转就走了。

或许是长久以来心情的抑郁，或许是最近这一段婚姻带给她太多的痛苦，她开始彻底沉堕，只不过这沉堕的力量过于迅疾，她突然的面目全非使人有些不能接受。她的烟得越来越凶，酒喝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差。她不再化妆打扮，形象越发邋遢。她时常会突然情绪崩溃，要么摔东西，要么声嘶力竭地痛哭。乔安很担心她。他想让林晓娴去医院，可林晓娴总是会推开他，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说：“不用我，你好你自己的事情。”

这个英国男人的本在结婚一个月后便暴无遗。他时常会去酒吧或者夜店喝酒泡妞，经常半夜醉醺醺地回家，有时甚至第二天才回来。林晓娴经常会在他的衣服上发现女人的长发，但她什么也没说，就好像没看见一样。只是时间一长，她觉到了生活的虚无，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一切都未曾拥有。她曾经在这个英国男人上看到的幽默没了，甜言语没了，贴没了，什么都没了，她愈发烦躁焦虑，烟得越来越凶，天天吃抗抑郁的药，也直到那时乔安才知林晓娴有严重的抑郁症。

脏话，女孩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脸上的表情不羁且妩媚。她逐渐看清了那张妩媚的脸，是。

男人用英语问她：“我的呢？”

乔安说：“妈妈要结婚了。和一个英国人。”

乔安看着乔澜的背影有趔趄，显然她今天又喝了很多酒……

后来林晓娴报了警，一个月后她终于和这个英国男人离婚。

乔澜笑。她问：“那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忙着呢。”

乔安说：“不是，我以后不会再要你的钱了。”

男人怒不可遏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嘴里一直用英语说着脏话。林晓娴没有说话，她对乔安说：“你吃你的。其他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