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克让对庄理正是百依百顺的时期，不愿勉，“这边景蛮好，你自己逛下？”

哦，或许就是自万家本家的女儿。

万克让从调酒师那儿取走两杯尾酒，递一杯给庄理，接腔说：“成都，二姑婆可有听闻？”

庄理反倒近乎母语者，自然的式音。她笑着向英国朋友解释：“他讲笑，其实我是初学者平。”

“仪式在泉那边举行，你看好时间过来哦。”

“一会儿见。”

。

“是真的，她的球可以‘杀人’。”万克让故作夸张表情。

“当然啦！你姑姑上回还带我们去看了熊猫。”

“lowy网球也打得不错。”万克让讲英文是典型的加拿大音，和式发音相近，分元音和转音会让国人到不快，但其他地区的人会难以分辨。

这时一位英国人走了过来，是新郎那边的朋友，同二姑婆打招呼。万克让和他见过几面，一起打过网球，便闲谈起来。

“你刚刚都说过了。”

“好啊。”万克让同对方碰拳，说该去看丽的新娘了，揽庄理往植被后的建筑走去。

女人栗卷发披散，穿香奈儿白编织装，背得笔直，小纤细，趿一双红底跟鞋。一手一支烟，一手握手机，似乎在和情人讲电话。

建筑外观是自然清新的南风情，联排的两幢别墅有三层，背竹和芭蕉叶将其掩映，灰调墙在明媚光中散发冷峻气质。

庄理将视线落回二姑婆上，大大方方地说：“不是的，我是南方人。”

庄理无意窥探别人的秘密，可听到女人姓万不由得探一双睛，透过仙人掌绒绒的刺看过去。

沿郁郁葱葱的小径走到别墅，门敞开着，让人窥得光线黯淡的客厅。白和香槟调的装潢，地上还飘腾着几个气球。

香奈儿经典编织系列最是难穿，庄理试过，像偷穿了长辈的衣裳，显老气。可女人看起来也还年轻，至多三十几岁，却将装穿得优雅洒落，像是贵的名媛。

万克让抿笑了下，本来还有多话要叮嘱，可担心他这位godness腻烦，只得作罢。

在餐车窗前驻足的一刻，二姑婆终于正面问话，“所以庄小是北京人？”

新郎是一个英国人，新娘正是二姑婆的女儿，姓万。万克让没说得这么详细，庄理早猜想这位二姑婆的丈夫是赘女婿。

大概像是不懂粤语的人分不广粤和港粤之间的微妙差异。

庄理一样加谈话，看起来温柔又开朗，很有教养，二姑婆笑笑，留话说一会儿去看看你小姑便招呼其他宾客去了，给年轻人让空间。

“我在这里等你。”庄理说罢脚后跟微微往后挪了挪。下意识的肢反应不会说谎，她是真的不想去面对他那帮陌生亲戚。

“好啊。”

庄理抬眸，一个鬼灵的表情，半真半假：“是啦。”

实在是因为万家家族庞大，不得不引人八卦。

他们其实认为粤地以北都是北方，不过与人往来也听惯了这说法，“南方哪边？”

二姑婆把两位年轻人迎园，领他们往餐车形式的freebar走去。白士停在草坪一角，老榕树矗立一旁，光穿透枝叶间隙落下斑驳光影。

英国朋友在他们之间比划了一下，打趣：“你们网球场上认识的？”

他们家族庞大，不同语境下说的大姑可能指的不是同一个人，即使庄理留心听也搞不清楚，更何况他们国语讲得别扭，为了照顾她才说国语。

那边的女人转看过来，瞥见银灰的影，带着犹疑的神情走了过来。

庄理有神，前倾的手臂被仙人掌刺扎到，咬住没声，往后退却又踩到低矮的沙地柏，发声响。

照整座园设计的动线，沿建筑外的小径往人少的地方走，时而听见虫鸣鸟叫，庄理稍放松了。

“期待下次球场见。”英国朋友说。

“嗯。”庄理笑着注视万克让走别墅，直到他影消失才转。

装饰了草标本的小黑板支架上写着供宾客选择的酒单，还有婚礼主人翁的名字缩写。

可正要绕过一丛比人还许多的仙人掌，便听见一个女人的冷笑。

“女儿？还有谁不知叶瑾瑜本不是我生的！那又怎样？他发现了我们的事也不敢有动作，他叶二公还需要我这个姓万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