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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3)(2/3)

这校服设计得真难看他想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答了什么:那你吃什么?

陈里予思索片刻,从书包里找铅笔,学着他标注的位置,在词句旁一一写下了对应的意思。

陈里予,摘下鸭帽,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书指上一圈反光的金属戒指,是一只小小的、握着金玫瑰的手。

莫名其妙地多一个饭友,还送他到家门,明明自己也不顺路,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有儿荒谬。

现在要什么?作品的主人压低声音问他,早读吗?我没有课本

江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十七八岁青少年能对同为男生的同龄人说来的倒更像某意味混的邀约。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江声总觉得陈里予今天的模样和他有儿像,尤其是耳后那一小块茸茸的剃青,相似了八九成不过在他上是理发师的失误,换到陈里予上,就成了艺术家心雕琢的作品。

时间不早了,还得绕路送他回家。江声也不是真的饿,闻言反倒松了气:什么都行,就是现在不饿,也吃不下走吧,先回家,要真想谢谢我,以后就乖乖和我一块儿去堂,怎么样?

陈里予不确定他是不是有意的,但长的这么个人站在他面前,把不远的灯光和油烟气挡了七七八八,一并隔开的还有行人的喧嚣人群的声音,他避之不及的嘈杂议论,都变得模糊遥远,前只剩下对方带着笑意的睛,和校服衣领上的蓝白短线。

乍一看去似乎全然了周遭白纸黑字的环境,但等对方真的走到他边坐下来,用那双墨黑的睛扫他一,江声又不觉得他和别人一样了。

他甚至不会广播,也跑不动一圈四百米的跑

陈里予看着镜里的自己,遗传自他生母的苍白的肤,同样泛白的嘴下一圈淡淡的乌青,眶却是红的,泛着并不正常的血丝,神怎么看怎么死气沉沉,像是某冷而不会反光的沼泽。

这么也许有意义,也许没有,显得动机模糊又鬼使神差,然而他还是这么了,模仿江声的发型

发尾那一截挂耳染剪掉了,只剩下一净的黑发,衣服也换成了简单的浅卫衣和长,少了些里胡哨的饰品,换成了帆布书包,纸一般白而巧的半张脸压在白帽下,帽檐上一截彩虹似的涂鸦,是他浑上下唯一的亮

房门外隐约传来桌椅被拖动的声音,似乎是他的养父母回来了。陈里予愣了一下,从漫无目的的自我否定里回过神来,抬手眉心,然后拿过一旁的剪刀,着手去他起先想的事剪掉发尾一截漂了还来不及染的发。

不讨喜,他想,和那些光下长大的中生毫无系,全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在模仿对方,将本该背而驰的路粉饰得类同,在同样的位置上栽上同样的草哪怕江声的路上是生机的鲜,而他只有的、足够以假真的,假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陈里予翻开江声的课本,安静地低看着是篇关于友情的材料,圈几个单词和短语,注着简单的中文翻译。

陈里予的神总是空空的,像灵魂窍去了另一个世界,留下噩梦缠的躯壳,然而或许是周遭烟火气息太过重,那些直白晃的红黄灯光裹着气落在他上,又短暂地将他带回到人间来,此时此刻,这个平平无奇的时空坐标下,他是活着的,活在啤酒瓶碰撞的声音里或是烧烤香料的味里,睛里有碎而不灭的光。

其实还有两分钟才上课,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但江声还是凑过去,煞有介事地跟他说悄悄话:英语早读,我的书给你,我看笔记就行。

除了最后一段的几个词,只是用红笔圈来,却没有注释,边上打了一个问号。

第二天陈里予倒是时来上学了,只是像换了个人,江声抬看见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浅浅淡淡的白,柔无害的模样,只是端坐在那里就像自带了一层光,与慵困在早读离的背景分隔开来。

但话都说来了,也没有撤回的机会,他只能不尴不尬地抓抓发,解释的话语也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也不是那意思你要不想去吃也没事儿,我帮你带,但现在也不早了,就

这儿,江声清了清嗓,委婉地侧过,避开后烧烤摊旁路人嘴里的烟味,都是和班里人一起,我自己也不太吃得惯。

行了,陈里予终于不再直直看着他,垂下睫,似乎低笑了一下,知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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