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江声看着他，下一句话就是让他脸红心的直球发言：但现在我遇到你了，你是不一样的，我可以为了你很多不合规矩的事没关系的，是我心甘情愿。

不用了，你还是好好复习吧，陈里予摇摇，看着怀里的糖，轻声，这也好的，有心了。

江声，觉得理所应当：嗯，说好了。

这是你说的陈里予对他别的话避而不谈，仿佛只听到了这几个字，轻声重复，以后每个生日都陪我过，说好了的。

大概是从江声那位阿姨的糕店里一起顺来的吧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长的男孩急匆匆跑小店里，赶在店铺打烊前为他选一个糕，怎么想怎么不合时宜，也许还会被熟识的大人调侃，问是不是急着送给女朋友，怎么还要选心形的原

江声嗷了一声，伸长手臂从一旁的自行车把上捞过一袋东西，放到他怀里，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太晚了，来不及准备，就买了儿糖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周一上学的时候送你正式的礼。

一袋糖，不是常见的塑料包装糖果，甜味和彩都格外郁特别，被成各形状，不像商店里卖的，倒像是甜品店里用于制作的原料。

陈里予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这么晚了还来，被家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想了想又补上伤害加倍的第二球：哦对了，刚才我是想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每个生日都有我陪你过，要开开心心的，你母亲才能放心，对不对？

倘若陈里予的心结只有这一个，那听完这些话，他也许就释然了。

开心也好介怀也罢，还有于无声起惊雷的心动，五味杂陈，被甜得发腻的糕油盖过便只剩下隐秘柔的甜了。

后来我妈妈病了，癌症，治病了很多钱，我爸他为了给我妈治病，用最好的药最贵的治疗方案，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到借钱，却还是后来他为了还债，被人骗去赌博，开始酗酒

实小时候还算讨人喜。

江声似乎有别的话想说，被他一问，便有些跑偏了，不好意思地挠笑了笑：没事的，天亮之前回去就行了，大不了挨顿骂。我吧我其实也不是那特别守规矩的人，有时候想什么就去了，没有看起来那么听话，也不懂事，只不过以前觉得好好读书，长大娶妻生赡养父母，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也好，对其他事没什么兴趣，才变成现在这样，不然也不可能每天这么逃课陪你去画室嘛，骗老师骗同学的

江声本来好了陪人到天亮再赶回家的准备，但陈里予不好，睡眠质量差归差，到了也还是困，加上饭后低血糖，糕吃饱了就有些昏沉，靠在江声上神。

他平静的语气终于现一丝裂，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往，咙有些发哽。

谁动还咬人呢，反正江声是不敢动他也不敢反驳，秉持着小猫开心就好的原则看破不说破，又替他切了一小块糕，放到他面前。

陈里予最怕他这样认真直白地说话，兜兜转转尚且有自欺欺人的余地，可偏偏江声就这么看着他，神真诚，带着他不敢确信的净情，说这样几乎能称得上明示的话以前觉得循规蹈矩安稳一生也好，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变了呢。

大概是哭累了，他的情绪也在大起大落后倦怠的麻木里，思维懒洋洋地到飘，飘着飘着突然想起什么，就问江声，生日礼呢。

黄的路灯廓映在他底，小小一盏，也像完满的月亮。

有什么正式不正式的，像个怠慢了心上人的可怜男朋友陈里予弯了弯嘴角，说的话却还是是心非，有意刁难他：过两天就不是我生日了，不想要。

好了好了，江声怕他再哭，连忙，没事，都过去了吃糕吧，乖，别想那些不兴的了。

他这是实话实说，以陈里予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如果认真挑礼，选的东西十有八九还比不上前这袋糖。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他离痊愈还有很远，闻言也只能垂下视线，往嘴里一大糕，下那些隐隐喧嚣的情绪，佯装轻松地了。

陈里予像是看了他在想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我没哭，是糕太甜了失态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你就当我太动了吧。

啊江声当真了，有些着急，那今天还是吧，今天白天去我也不知该送什么，没有经验，别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