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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没有再起疑,只叮嘱他好好休息递给他假条的时候又感慨道:说起来,怎么高三了还安排你们去竞赛呢,影响高考了怎么办下回得和学校反映反映,少让咱们班充数去了。
没事儿,多拿些奖也挺好的,说不定以后自招用得上,江声回想起自己家里那一抽屉凑数凑出来的竞赛证书,随口道,谢谢老师,我先走咯!
随口一说,一语成谶。
二十分钟后江声坐在前往寺庙的旅游大巴上,由衷地感谢这辆车路过他们学校,他不用再转车。
走之前他回了趟教室,原以为陈里予不会在,没想到对方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似乎在睡觉。
于是他趁着下课走过去,动作轻缓地摸了摸小猫陈里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听见他说晚自习有事要出去、放学再来接他便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脸颊热热的,贴在他手心里,像什么睡懵了的可爱动物,声音也软乎乎的,轻声叫他的名字,又低又软地挠在他心口。
江声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翻到陈里予的聊天框,把先前说的话打出来又发了一遍。
晚上家里有点儿事,回去一趟,放学在校门口等你。
临近下车时候,陈里予的消息才回过来,三个字,知道了。
这座寺庙算他们城市挺有名的景点,本地人不怎么去,外地人逢游必来,市集也比他想象中热闹,熙熙攘攘地挤成一隅,一眼望去看不见他母亲口中易物的老人,倒是看见了算命求缘的招牌,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手相。
他从前不信这些,理科生,满世界的数理化,探求切实精准的结果,与高深玄乎的东西背道而驰然而大概是因为有了心上人,让他看不清结果的男孩子,看见这块招牌的时候,他心底居然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走到招牌前他才发现这个小摊不仅算命看相,也经营些小买卖,与他腕上那根十分相似的貔貅红绳赫然在列,在矮桌上辟出一块来单独放着十几条,只是没有标价。
问过店主才知道,价钱随缘而变,能辟邪祈福的。
行,于是他在老妇对面坐下来,道,您给我看看。
老妇看他一眼,慢悠悠地问,看什么学业前程,钱财事业,还有俗世姻缘。
江声沉默片刻,垂下视线,轻声说:姻缘。
网上常有人说算命挑好听的说,玄玄乎乎全看如何理解,不能信的,可偏偏有人明知如此,还会去算,无关乎信仰或迷信,只求一个声音,替他将心底难言的话说出来。
老妇借着一盏暖黄蜡烛,细细看了他的手心,话音还是慢,平和得仿佛古钟悠鸣:有福之人。
十八前后遇见良人,一生无人变心,果是好果,轻抚过他掌心的手指一顿,又继续,有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江声语文不好,却直觉这句诗不全然是赞颂爱情的,闻言愣了愣:什么意思
老妇看他:有一小劫,分离两年往后便再无劫难了。
说罢第一次露出笑容,白发苍苍,眼神和蔼:小伙子,你的姻缘很好,只是与众不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看来或许怪异,但你们彼此心知肚明,安定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