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江声上前一步，试着贴住他，见人没有排斥，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不起，我着急了瞒着我也没关系，小瑜自己有数的，我知。

江声忙不迭答应下来，心里想的却是和赔罪没什么关系，替小猫端药的，本来不就是他该的嘛。

神清澈，盛着纯粹的歉疚，就这么直直看着他，像什么错了事手足无措的大型动。

不该说你笨，不该凶你，江声抓抓发，诚恳，还有一起走路的时候不能走太快说过好多遍了，都怪我记不住。

抱我

最后贴上一小块纱布贴就算结束了，全程不过十分钟，倒是大夫看他嘴苍白，问了两句又替他开了一盒补气血的冲剂，叮嘱三餐饭后用冲泡，趁喝。

这不是个理想的坦诚机会，可事已至此，被江声这么看着，他又不能不说。

而陈里予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移开了手。

语气温和，却终于撬动了他心底最不敢直面的问题。

没什么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尴尬，他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故作轻松，真没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

走医务室的时候江声已经彻底没了先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底气，捧着他的手看了看，就乖乖垂下尾来哄他，检讨兜来转去不过那几句，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这话问得没没尾，陈里予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人要给他看手相，某些荒唐又浪漫的回忆一闪而过，被他啼笑皆非地下了。他抬起手，伸到江声面前，任由对方小心翼翼地捧住。

江声看得心疼，走到一盏路灯下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轻声问他，能看看手吗。

消毒时候被大夫卷起的袖没有放下，现在随着抬手的动作又往上挪了些，一截小臂纸一般白净的肤上，陈列着几个更加惨白、杂着青褐的瘢痕。

天早就黑透了，所幸这天夜里还算和，没有风，时间也尚早，两个人可以慢慢走回家。

他怕吓到江声，哪怕他才是受害者。

握着他指尖的手收了，避开伤逐渐上移，终于将他整只手握掌心里。江声隐约知他胡思想的坏病，听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先前那一受人瞒骗的不悦便被心疼与后悔取而代之了。

宽的话语反而刺激到了陈里予，他听见对方了一气，咙里发一儿猫似的哽咽下一秒面前的人肩膀一动，莽撞又猝不及防

还疼吗江声问他，目光不知扫过哪里，语气就凝固了一瞬，这是

江声看着他，背对着灯光底情绪翻涌，心疼里掺杂着某粉饰良多的不悦，最终还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别笑了，不好看。

嗯江声想了想，，晚自习还没下课，今天早的，给你买儿心当赔罪吧。

陈里予别过去，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语气却还是淡淡的，带着些许调侃意味：那该怎么补偿我？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抵的反应，只是冰冷的手指碰到对方掌心，有些。

江声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多少不好的事情瞒着他。

陈里予低扫了一，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缩回手，面无表情地拉下衣袖，动作却是藏不住的慌张，没了以往力求整齐的迫症习惯。

拢住他手指的手是的，放在他的手也是的，偏偏他浑上下都冰冷，千疮百孔，藏着暗不堪的过往与创伤带来的病态反常，勉励维持了，也像盖弥彰。

陈里予原本不觉得他有什么错，被他说得来了兴趣，便随借题发挥：错哪儿了？

送陈里予回家路上江声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看他的手纤细的左手指上缠了一大块纱布贴，暗红的血迹隐隐透来，没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却也已经洇开一大片，混着碘伏的棕褐，形成一块目惊心的痕迹。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纱布贴下的指尖比以往还要苍白，毫无血的，像一截心雕琢的石膏。

第29章剖白

陈里予只扫了一，就丢江声怀里了。

可他毕竟不擅长伪装这样轻松平和的情绪，牵动的嘴角像用力过猛，半天也只酝酿个不不类的笑来。

不多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他哑着声音开，语气是探询的，压抑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可以只说一分吗剩下的以后再说，真的不多了

下次再说吧，不想吃，陈里予指指他手里那一盒冲剂，就这个吧，谨遵医嘱，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