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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7)(2/3)

幸好幸好,他还有冲动的能力。

现在他终于能理直气壮地和江声挂着电话,说些问题和讲题之外的话了睡觉之前说声晚安,没有兜兜转转的理由,光明正大,想说就说了,还能撒似的补上一句,除了晚安就没有别的话吗。

江声不问他从哪里来,也不问他叫什么,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走到桌前,才温声对他说:小瑜,你终于来了。

平时再光直率不过的人,谈起恋来原来也会撒无师自通的,反而比刻意为之还要让人心

他们说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姻缘,江声就哄孩似的唬他,无劫无难,要形影不离一辈的。

江声却不依不饶,要把坏人装到底似的不让他走,歪着脑袋看他,里盛着笑意,是十七八岁男孩惯有的天真和狡黠:很久以前是什么时候嘛?

陈里予打量他片刻,摇:谁?

光与有所不同,彩会随着时间逝氧化褪去,也会在蔓延过程中变淡消失,但光不会只要江声始终在那里,前路漫漫,这就是他的光。

陈里予对上他的睛,脸颊无端有些发,想挣又挣不开,只好别开视线,没好气:没你早问什么问,现在喜不就够了,找打吗?

笑意温和又明朗,像邻居家好说话的大哥哥。

恼羞成怒似的。江声第一次见他这幅害羞又凶的模样,联想到被调戏急了伸爪挠人的猫,心成一团,忍不住伸手去抱他,借着一站一坐的姿势将人搂怀里,圈着对方清瘦的腰,舍不得用力,只亲昵地蹭了蹭意料之中地激起了对方反抗,陈里予姿势别扭地推他肩膀,一连甩给他五六个字,耳通红。

江声舍不得再欺负他,终于松开手,抬看了一钟:现在走吗?还早。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落了单的男孩撑着下对他笑,蓝白条校服,浅卫衣,袖随手挽上去,手腕上一圈细细的红绳,还有那枚他送的银戒圈。

不是一时冲动,被藏不住的情冲昏脑,他们现在大概还保持着模糊不清的暧昧关系,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两相试探吧。

也情有可原江声不得他学会劳逸结合,闻言,站起:那走吧,送你回去。

午休和晚自习如果没被安排某科任务,两个人还是会去画室,临近十一月初的月考,复习节奏快起来,江声只好忙里空地替他补补知识,等晚上各回各家写完了作业,再熬夜连麦讲题。

陈里予靠在床,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弯起嘴角,用极低极低的气声说:嗯,我也喜你。

到家之后他的心情反倒奇平静,爬上阁楼去画了半幅画,又坐回书桌前,慢慢看了几篇课文。

即使这样,他还是很有耐心,有条不紊地

江声:认识啊,你不知我是谁吗?

有,当然有,江声在电话那恍然大悟似的,喜你。

如果故事的开始能这么好就好了,没有创伤也没有痛苦,同龄人里格外彩的两个人,就这么平和地相识,相,形影不离,共度余生。

你认识我?他听见自己这么问对方,语气却不是记忆中死微澜的淡漠更像他小时候惯常说话的语调,话音略微扬起,带着讨人喜的天真意味,面对陌生人也毫无怯意,是被自幼被长大的孩才会养成的率真自然。

这就算往的第一天了。咖啡馆,猫,以假真的光,满桌饭菜和台灯下晦涩难懂的数学题,再寻常不过的日里糅一抹,便蔓延到他本该黑暗空茫的余生。

摊牌之后陈里予愈发铁了心地要和江声一起留在省内读大学,考临近他志愿学校的那所院,自己听不懂的课又怕耽误对方,就独自一人去教学楼层尽的空教室里自习,自己题,照江声陪他一起整理的解题步骤往里,偶尔灵光闪现,还能凭着直觉些变通,一来二去,一两学期的基础题他已经能到及格了。

夜里他不所料,了同江声有关的梦梦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又不尽然,整个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走下讲台,定又目标明确地朝对方走过去。周遭郁,云朗风清,梧桐叶被风拂动,磨蹭细碎的响动来。

记不清了,半晌,陈里予看着窗帘隙间漏的路灯光,终于开,可能是很久以前吧。

事实如此,可陈里予总觉得静不下心来,又怕被江声母亲撞见,犹豫片刻,还是:今天不想学了,早回去睡觉。

太俗了。原来他这辈还有机会对谁说这么甜腻又俗的话来,像所有陷恋的正常人一样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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