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陈述厌说，把油条泡豆浆里，那是天下第一的早饭。明天我去买早饭，你吃什么？

它是零散的，它不致命，但它曾经让人生不如死，如今也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陈述厌都不敢想徐凉云当年是怎么过来的。

临睡前，陈述厌平躺在床上。徐凉云搂着他，手放在他下，搂着他的腰。

陈述厌要搬过来，徐凉云就把家里的书房收拾了来。他说书房朝南，光线好，以后给陈述厌画室用。

那天不严重，我几年前没吃药的时候，发病起来很恐怖。徐凉云说，我妈在这儿的时候吓哭了好几回。

备，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跟你一样就行。徐凉云说，我今晚就只吃了一粒药。

怕。说真的，我真的怕。徐凉云说，怕给你伤着。

收拾完以后，两人就一起去了卧室，躺到了床上，又窝在一起唠起了蒜的事情。比如搬家是要提前还是延后，比如明天几去接狗。

会不会发病呢。徐凉云说，不会明早就

我这几年在吃药，才没那些事。这一下说让我慢慢断药，谁能说我会不会回去所以我发病的时候，你离我远，抱着离我远。徐凉云说，那还没放到书房里去吧？

陈述厌在一片黑暗里侧了侧，看向了他：你害怕吗？

生活稀松平常，陈述厌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说不来的不得劲。

陈述厌刚想回答他前面那些话，一听后面的问题，只好尖拐了个弯，回答了他：没，在客厅呢。

但到了现在，陈述厌才发现，心理疾病原来并不是一个会叫嚣着老要来了然后挥着大刀闯过来的东西至少徐凉云这个不是。

我去放书房去。

不会的，你怎么会伤到我。陈述厌说，那天在医院，我不是

明天这个时候，脚底下就会有一只开壶。陈述厌说。

他说的是布丁。布丁是个嘤嘤怪，一嘤嘤起来常常发气音，听起来特像开了，陈述厌有时候就叫它开壶。

徐凉云说自己最好不门，陈述厌又觉得那也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家里，就取消了搬家公司的预约，准备等徐凉云这两周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徐凉云说完就果断翻下床，一边在黑暗里摸索手机的所在地一边说：明早上发病给你摔了就不好了，那可是我给你买回来的第一支。

陈述厌：你不用，你不会的凉云，你那时候没吃药，又不是让你现在立刻就断药，怎么可能会一下就回去，而且

两个人一起盯着房间的天板。

徐凉云握着陈述厌的一只手，说自己今晚开始要减少用药量，会发病的可能很大，怕在路上事，最好不要门。

见过。说真的，我不知我会什么样，但是我妈说特别吓人后来医生说，我那是狂躁和惊恐。我妈那时候过来喊我，我直接把她上抓血了所以我是真的怕伤着你。

陈述厌想想也是，就说那我自己去。

我知。陈述厌说。

它是个无形之。它会渗透一个人的生活，它会遍布在每个角落，它会让陈述厌无时不刻地受到徐凉云在被影响，让他真真切切地受到徐凉云患了病，它让他明白这个破病就在这儿，让他知他前的人一定很难过，但它却并不是一个只要些什么就能简简单单治好的东西。

徐凉云轻笑来：是啊。

她见过？

心理疾病这四个字合在一起看，总给人一它是洪猛兽的觉。从那家医院来之后，陈述厌就总有一他要和徐凉云并肩战斗打一个大怪的预，这一天里都在微妙地绷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