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可能是君，或向来正直不阿，或幡然悔悟。但他明玄锦，断不可能。

倒是景竹适应得很快，不论真心与否，和明玄锦谈笑风生，场面和谐快活。也许他天生擅长际，总能得心应手地应付这场合，这是明玄钰力所不能及的。

晏归尘本想这样去追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往事历历在目，他不禁回想起年少懵懂时，那个羞红着脸，递给他一方绣了鸳鸯的丝质手帕的小女。晏归尘并不记得这小女姓甚名谁，只知每次陪明玄锦去狩场御打猎，总能碰到她，应该是在狩场附近活的新来的小女。

只是最近，明玄钰总是莫名心慌，隐隐烦躁不安。景竹总是安他是心里想了太多，每每明玄钰不安之时，总是想方设法逗他开心，带他门转转，领略人间烟火，大好河山。

“啧，死得好惨，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要这样以死谢罪呢。”

里的人忙前忙后地清理现场，为了免得让明玄锦沾了晦气，他们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便绕开这段路继续场打猎了。

谁曾想这一方鸳鸯手帕，和她对晏归尘羞的一笑，竟成了她被索命的缘由。

明玄锦笑着，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直到传他二人觐见的消息传来，明玄钰才心里暗自有了一丝着落。明玄锦是曾允诺过，杜渊一事了解后会给他解药和自由，可当真如此吗？他的皇帝哥哥向来诡计多端，谁知这次又打了什么主意，连景竹也要一起？

明玄钰低声苦笑。

绿筠尚粉，圆荷始散芳。

“他可不是什么君。”

夏的味悄然而至，王府里碎月轩前的翠竹尚且鲜，池中荷开始暗送清香。游廊乘凉，相笑小酌，景竹和明玄钰的日过得快活自在。

“王爷，担心什么呢？没准他一开心，念你劳苦功，就把解药给你了呢？他自己说过的嘛。君一言，驷难追。”

那是第一次，晏归尘对这个被他视作神明的二皇明玄锦到不寒而栗。

论谁都能看这个小女的心思，晏归尘其实也明白，但他的心里从被捡走的那一刻，便真真切切地只有明玄锦一人在了。

倒也不废话，只是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明玄锦毫不避讳地直奔主题，从后一份用草布黑绳包裹

待明玄锦屏退众人，遣散舞女，暗香亭中只剩三人，是到了谈正事的时候了。

景竹看着旁愁眉不展之人，笑着宽。

也只是因为这些单方面的情愫，送了手帕的翌日清晨，小女的尸首被发现沤在狩场旁的井里，嘴里着那条她自制的送给晏归尘的鸳鸯手帕，全浮，死不瞑目。

况且这御园，是里明玄钰最厌恶的场地之一。

可是哥哥，你也很幸福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回看看我啊。

可定要让他亲见证，为襄王亲贺呢。”

但君命不可违，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御园的暗香亭，建在莲池不远的地方，是个乘凉避暑的好去。亭内石桌上摆满了时令鲜果，亭台下雕玉石栏摆还有歌姬舞女助兴，好不闹。明玄钰最讨厌这场景，什么助兴，他只觉得吵闹，可又不得不恭敬应承。

第四十章人为刀俎

知明玄锦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他无非是想制造痛苦让比他幸福的人去受。关于明玄钰的一举一动，素来明玄锦都是皆在掌握之中，对于这位非同一般的友人，明玄锦更是不可能毫不知情。

那么，这只能算作明玄锦的恶趣味了，别无他由。

说罢，明玄锦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