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闭上睛，回想着自己选择走门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

可每到此时，气得耳朵都红了的青年便一只手抓了兽，一只手随手抄起边的东西，石也好树枝也好，提起来追着细藤就揍。

细藤痛并快乐着想。

藤蔓到了季节要开，要传粉，要受，要播。然后生发芽，长新的藤蔓，宛如动的期。

人类的力气再怎么重，砸在韧又厚实的藤条上时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

“穆穆……”它蹭蹭穆景的脸颊，“你不要，难过……”

细细的藤从下面的褶皱里悄悄钻兽，缠上青年的手臂，凑到他面前。

这让细藤一下犯了难。

之后的几天，每当藤蔓动了传粉的心思，就会被青年丢到一边。

他怎么会为自己不记得的事情难过呢？穆景想。

几次下来，藤蔓学乖了，再要说什么会惹青年发火的话前，必然先将四周的碎石树枝清理净，让他没东西可用，于是青年再生气了，多挥舞拳揍上来。

藤条像条蚯蚓一样地围着穆景爬过来爬过去，犯起了愁。

它想要穆穆自己的新娘呢，它也想穆穆最重要的亲人呀。

记得了。

可是穆穆好像不想被传粉。

在藤蔓看不到的地方，兽遮住了那张的脸。

记忆并非一消失，而是好像有人用刷，“唰”地一下，就消抹掉了所有的一切，只留琐碎的片段，在他少有的一个人独的时间里，悄悄地浮现在前。

只不过安安静静长在原地的植们通常只会招引鸟虫走兽为自己传粉播罢了。

其实总是有那么一记忆的——关于冬里，寒冷的大山，被糙的藤蔓缠住的觉。他记得残缺的画面里，漫山的雪落的厚实，苍穹是一片漆黑，他却只能打着哆嗦坐在火堆边……

他慢慢地开：“不准再碰我。”

但藤蔓已经有了意识，在和人类的中，它慢慢地明白了，对于植而言最常见不过的传粉受，对于人类，似乎是只会在最亲近的人之间行的行为。

真安静啊，那时候。

但是，却莫名地不会寂寞……

穆景……穆景自然能听到细藤的动静，但他只是缩在兽里沉默不语。

藤蔓只好结结地解释，自己还没有开始传粉呢，前几天只是想让穆穆的适应一下而已呀。

穆景沉默片刻，揪起藤，掀开兽，脆利落地扔了去。

他们住的是藤蔓找到的一山，这些年来它一地将山挖得而曲折，又在里面凿静室和石台。的四边墙被上了火把，于是不会透风的比起外面

“可是……”细藤委屈地说，“可是，我要，要给穆穆，传，传粉呀……”

揪秃了整条藤，等过了十多个期，心里想着一定要给穆穆授粉的藤蔓，终于等到了这个人。

藤蔓在漫长的岁月里一边等待，一边思索，藤尖开了便摘，摘了便一下一下地揪：他要给穆穆传粉吗？他不要给穆穆传粉吗？要吗？不要吗？

真是个笨。

荒山野岭，半人的痕迹都没有，只有鸟在空旷的山间鸣啼。

“没事，我会，慢，慢，慢慢，让你想，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