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一回在这里的路边驻留。

他本就是不速之客，自然不想扰陆星平，将东西靠着角落放下，他便安静地坐下。

赵嵘：“……”

乔南期从不主动和他聊这些，他在两个人刚签完结婚协议同居的那段时间，曾经尝试过几次提起这话题。可每次刚一开，乔南期便只是淡然：“你懂什么。”

赵嵘试着解了解语，全都有所映照。

夹的就是《神们自己》[1]这本书。

这句话骤然将赵嵘从回忆中拉回。

“不，”赵嵘轻轻摇，“我看过了。学长也看这？”

似乎有几扇窗开着，秋日的夜风一一，微凉中的气温浮动在的草木味中。

而他之所以对这本印象刻，是因为大学那段时间，为了靠近乔南期在图书馆兼职的时候，他用这本书给乔南期推荐过一串相似的书单。

他上辈在医院治疗那几年，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雅的俗的都看过。但他天生不是一个附庸风雅的料，看的最多的还是或者这一类科幻的书。

若是仔细看一堆在一旁的琴谱，说不定就是那些乔南期平时在家弹过的曲。

这书架上书不多，匆匆扫一过去，只有十几本书，甚至还没有开封。其中一本搭在最外面的，赵嵘认得，是阿西莫夫的《神们自己》。这个世界虽然是书里的世界，但毕竟是《归程》的作者写的，很多书里没有写明的东西，都是和赵嵘原来的那个世界一致，历史和书籍自然都被世界补全。

果不其然，乔南期看起了这本书，也发现了书中的书单，之后一段时间看的书大多是书单上列的书。

陆星平挑眉：“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你不是应该看《夜店手册》这方面的书吗？”

他把单书里，把书放在了乔南期每次来图书馆会坐的地方。

但这些仅限于赵嵘自己的回忆。

他当时在图书馆兼职没几天，便发现乔南期和他的喜好颇为一致。或许是因为生活太过迫，乔大少平时看上去和那些同龄的大男生截然不同，唯有这片刻神放松的时候，显来的神世界有那么一丝天真。赵嵘想让这样的神世界多停留一会，列了一串书单，打印下来夹在书里，装作是上一个看书的人不小心留在里面的。

“你想看？”

赵嵘百无聊赖地转看了看四周。

但赵嵘只是扫了几，注意力便被另一面墙边摆着的装饰质的小书架引。

这本书连包装的塑封都还在，崭新地躺在最外侧最显的地方。

这么多年难得在这里无人打扰地坐下，这才发现陆星平的家看似简单，其实十分繁琐。

乔南期应该就是坐在这样一个巧细致的琴房里，弹奏一个又一个音符。他不懂这些，却也能受到，若是坐在这样的地方弹琴，应当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陆星平让他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先去了厨房。

陆星平一手端着一个杯走近，顺着赵嵘的视线，看了一这本书。

琴房另一侧便是一大片落地窗，玻璃应该是单向的，夜里透着外的星空，像是一幅从星河拉往人间的画。白日里想来便是明亮天穹接着草木，明亮非常。

赵嵘当时因为这件事，整整半年心情都很好。

他平时最不会拌嘴，只能噎了一下，无言。

自己手中的几个十分走形式的礼品袋了门。

赵嵘闻着隐隐飘来的咖啡豆的香味，才知他敲门的时候陆星平在煮咖啡。

客厅末端便是一个半开放的琴房，一架纯白的三角钢琴摆在那里，角落的架上还放着好几把小提琴。而这琴房的每一角落都放着相似品却截然不同的永生。

这本书赵嵘在穿书以前就看过。

赵嵘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架前，正看着那本未开封的《神们自己》。

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顿。

“——在看什么？”

陆星平和乔南期夏远途不一样，陆家的产业传到他手上的时候，其实已经亏空了很多，后来能有现在的蒸蒸日上，全靠陆星平力挽狂澜。他比乔南期还早接这些东西，算得上是年少老成，也不是那贪图享受的公哥，家并不大，只是一个简单的双层小洋房。

他底笑意不减，手指却慢慢抬起，最终灭了屏幕，将手机重新回兜里。

他来陆星平家的次数不多，而且基本都只是开车停在外，等乔南期上车。

此刻已是夜晚，陆星平家虽然开着灯，窗外却一片黑沉沉的。

咖啡的香味越发明显，咖啡机运行的声音若隐若现。

像首无言的诗。

他习惯地拿手机想玩一会消耗时间，屏幕刚亮，方才那两通未接电话的提示便现在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