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说这样的话，或多或少都能让人心中起一波澜。更何况说这话的人是曾经在他跌落泥沼时伸手的乔南期呢？

他说：“你看喜的人，神不是这样。”

赵嵘。

赵嵘敛下纷杂。

他脆开门见山了：“——只要我们结婚，我当初留下的一半遗产，就会我们两人共同的账下。”

赵嵘叹了气。

期分手了，却在我面前现的频率了。”

可陆星平却没有表现什么态度，而是难得惊讶了一下，拉长了语调，意味长：“这筹码很重，比我猜想的还要重得多。你知陈家一半的财产是多少吗？”

但那份意动甚至连一刻都无法停留，正是因为曾经看得太过清楚。

还有陆星平。这么多年，不论陆星平是什么想法，乔南期对陆星平的特殊态度，赵嵘是看在里的。当初他第一天来乔南期家里时，乔南期突然失约，最后回家时一同现的还有陆星平。甚至这一年多以来，乔南期有时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他代替司机去接人的时候，这人总是会给他甩来一个陆星平家的地址。诸如此类……

越是清楚，乔南期现在的样，便越是让他无奈。

连陆星平都知他看乔南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或许过往十一二年的经历，对他的影响确实太大了。

“我个人认为，在保密个人隐私这方面，我的职业素养还是不低的。”

他说：“说不定是因为我移情别恋学长了呢？”

他想，陆星平说话这般不留情，他却还是觉得和陆星平相颇为轻松，原因就在这里。

“哦？现在不犹豫了？”

赵嵘：“去世前，我在病房里，亲看她立完遗嘱的

陆星平喝了咖啡，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杯。

这样的“喜”啊。

赵嵘无法否认，他在最开始听到乔南期说“喜”这个字的一瞬间，心里是有那么些微意动的——这毕竟是他追逐了许多年的目标。这句话甚至可以直接勾起他心底最藏的酸楚。

那么明显。

赵嵘默然。

见陆星平等着他继续说什么，他收了方才的神，说：“其实我在刚才之前，还是有犹豫要不要提婚约的。”

“学长说得对，这个婚约，确实有一个约束我这一方的筹码。除了我，和签了保密协议理这件事的人，没有还在世的人知。”

他这一个月如此这般接近陆星平，陆星平作为乔南期从小到大的朋友，似乎也没有对乔南期说过什么。仿佛只要和这个人朋友，你来我往中，世界就只会有他们两个人，不用担心影响到其他人，也不会有被别人知晓什么的负担。

“我希望只会多一个学长。”

左右他已经实话实说了，陆星平怎么想，不是他能决定的。

赵嵘说的很认真。他特意坐直了，语气严肃而平稳，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现在是要多一个我了？”

乔南期其实一直都很明白吧。只是拒绝和接受是可以并存的，乔南期坦然受之，却也从未接受过。

这话说来之后，他反倒放松了很多。

这一句话骤然让他忘了方才的话题，他垂眸，避开陆星平的目光，颇为自嘲：“那么明显啊。”

相识后的十年不谈，在一起的一年多，但凡有一主动的回应呢？

这赵嵘倒是十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