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就在男人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肩膀一沉，半截木正好杵在他的下上。

果然，又是他多闲事儿了吗？

清脆的声音从传来，男人下意识地仰起，泥娃儿正坐在房上朝他挥手。

“哑~”

一张一合的呈现淡淡的粉，谈不上多漂亮，却让男人移不开目光。

男人张嘴想要解释什么，顾长安理都没理地扭过，“你的语言我听不懂，不过如果你想留下来的话，就听我的。”

对于温饱尚不能解决的人来说，名字是一个一文不值却又奢侈至极的东西。

“你们先生倒是个书之人。”作为村里唯二读过书的两个人，顾长安和泥娃儿的先生有过几次集，那是个嗜书如命，已经把脑袋读傻了的疯。

片刻后，男人黑着脸木似的杵在原地不动，周的低气压简直能把人冻死。但顾长安是何许人也，他抬起木啪啪拍了两下男人的肩膀，嘴边一连串的说词砸向了男人饱受打击的自尊心。

见泥娃儿有刨问底的架势，顾长安连忙岔开话题问：“一大早的你不去学堂，来我这里什么？莫不是又闯了祸，被先生赶来了？”

顾长安趁机站到男人后，压低声音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开说话，以后你就是个哑知吗？”

“我来的路上特地到王大叔家借的梯，一会儿我要和哑一起上去。”泥娃儿自顾自说，脚下是跑前跑后为主人开路的来福。

顿时，顾长安心脏漏了半拍，他苦心经营起来的家，就这么没了……

努力理解顾长安话里的意思，男人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可脑却不笨。受到边人质问的目光，顾长安狠狠瞪了对方一，快速说：“谁知你有没有仇人追杀，万一暴行踪连累了我怎么办？”

虽然大禹接连施行了一系列措施保障农民的权益，但被相地制所累成为民的人还是数不胜数，这些失去土地的人有的成了有钱人家的佃农，有的靠力气生活，而大多数都混了各行各业，成了走街串巷的小商贩或工匠。很多人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家，天为被地为床，晚上就在破庙凑合一宿。每每看到这些人顾长安都庆幸这里气候温和，若是换都城，每年冬季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我……”

冷冷地看了男人一，顾长安不慌不忙地将草药放回原位，却因为指尖的颤抖被草上的倒刺扎里，带一滴鲜红。

“我才没有！先生说昨夜的大雨让他的宝贝藏书受了，他正忙着在家晒书呢，今天学堂放假一天。”

顾长安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手里摆着前几日采回来的草药，心里正算计着要不要给男人煎上一副药的时候，不远“嘭”地一震，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断裂声……

田占为己有。不顾民间怨声载，相地制推行了近二十年，直到大禹建立才被正式废除。

“嘎吱”一声，顾长安手中的被抢过去狠狠扔到了地上断成两截，男人蹬着木梯几步爬上房，看都不屑于看地上的人一。

泥娃儿涨红了脸，显然是没少被先生教训。

“吃我的住我的，连带着还救了你一命，让你帮忙修个房还磨磨唧唧的，早知昨天就该让你在雨里淹死，我是手贱了才会救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白……”

“说昨夜的雨势顾大哥家的屋肯定受不住，这不，一大早就让我来看看，要不要找人来帮你修屋。”不知自家先生已经被顾长安腹诽了好几遍，泥娃儿认真解释。

男人和泥娃儿正二脸懵地坐在废墟中，上满了稻草。

“没想到顾大哥早就找好了人，我就说是瞎心。”朝男人一白牙，泥娃儿冲过去就将人带到了门外，等顾长安反应过来的时候，泥娃儿正扛着比他两倍的梯呼哧呼哧地架起来。

“还愣着什么？赶上去补房！”手上用力戳了戳，顾长安没好气地促。

前闪过数白光，等灰尘散尽，顾长安睁开睛的时候，前已是一片废墟……

盯着顾长安纤细的脖颈，男人抿了抿嘴，底燃起一簇火焰，像一只捕杀猎的猛兽，随时可能扑过去将牙齿狠狠嵌对方的咽。

心一，顾长安真是死了这些心的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