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哑已经和老虎混战在一起，从顾长安的角度看过去，一时之间竟难以分清谁是谁。

刀刃划破的声音沉闷却刺耳，老虎中发的悲鸣更是让人心悸。

又是一阵让人害怕的沉默，半晌过后顾长安才听到地上人夹杂着的声音。

“我没、没事儿！”一场恶战哑的大禹话似乎又退步了。

被老虎击中后哑的动作明显一僵，心知他持不了多久，顾长安稳了稳心神，朝树下大声喊：“转向我这边，把老虎引过来！”

见老虎失去理智，哑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旁边的砍刀就冲了过去。

此时天边已经泛黑，老虎的睛蒙上了一层绿莹莹的光，盯着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坨死。

这让一向以冷静自傲的顾长安也不由得暗生敬佩，心中对哑的真实份又多了几分好奇。

随即，哑一反只守不攻的常态，竟然主动向老虎发起了攻。

然而不等虎啸声落，一支利箭嗖地一声破空而，结结实实地扎了老虎的另一只睛里。

失去一只睛虽然不致命，但着实灭了这位百兽之王的威风。哑没有错过机会，趁老虎慌的瞬间，腰间的砍刀飞上前，竟是要凭着一把刀和老虎近搏斗。

刺啦一声，哑上的衣服被虎爪抓破，的后背上留下一十寸长的血痕。

腥臭味扑面而来，就在哑将要看清血盆大里有多少颗牙的时候，一只箭嗖地一声稳准狠地扎了老虎的睛里。

想到哑随时可能命丧虎，顾长安心一胀，底闪过一抹肃杀之气。

“呆，你没事儿吧？”饶是顾长安再怎么不惊，此时语气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的箭伤随着脚下的动作淌一缕稠的血，被血腥气刺激，老虎扬怒吼，飞快地朝哑冲了过去。

然而很快顾长安就羡慕不起来了，哑像是撩拨上了瘾，一次一次直把老虎耍得团团转。

顾不上多想，此时顾长安的脑里全是哑被虎牙撕碎后的画面。

不同于哑的多箭齐发，顾长安每一箭都瞄准老虎上相对柔的腹，奈何树下俩人缠斗得太激烈，以至于他次次失了准，箭着老虎飞速穿过，几箭下来老虎没中，后的箭篓却是越来越空。

顿时，山林里响起一阵哀嚎，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然而现实却是哑再次被虎爪拍在了地上，挂着腥臭的虎牙距离他的额还不到五寸……

顾长安下意识地屏住呼，待到肺的氧气耗尽他才一气，而后缓缓呼……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山里难得的寂静。

倚在树上，顾长安后的箭，稳稳地搭在弓上。

顾长安在树上看得着急，此时见到哑不要命的打法，刚刚因为中老虎睛而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

人都有一个病，顾长安也免不了俗，那就是越没有的东西越羡慕，越渴望，哑刚才的表现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对一个成年男的向往。

老虎彻底怒了，失去双的痛苦，加上突然之间什么都看不见的惊慌足以让它发狂。

百兽之王的怒气不容小觑，夹带着怒气的虎啸声在耳边炸开，顾长安下意识地抱住树枝，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把目光投到下面。

有那么一瞬间顾长安甚至以为下面站着的不是一人一虎，而是两只力量相当的老虎。

几个回合下来哑多少有了些疲态，但他依然保持着拉弓搭箭的姿势，目光沉稳，丝毫不受虎啸声影响。

尽被老虎压制着，哑仍奋力朝顾长安的方向挣扎。

然而这一支支箭却把老虎惹怒了，惨绿的睛嗜血的光芒，老虎迎着哑的箭雨步步，加上背上的箭数有限，哑只能暂停攻击，连连后退。

“它死了……”

哑吐掉中的血，面无表情地和老虎对视着，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刀，地刺老虎的里。

木削成的箭一支接一支地向老虎的关键位，虽然哑只有一双手，但他却练得了一手超的箭本领，一次两发，一次三发……小小的箭雨形成了，没一会儿老虎上就扎了三四支箭。只不过不是重位，普通的一支木箭对老虎厚实的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虽不曾习武，但却是学过骑箭的，尽手法生疏，但准还不错，危急关多少能帮哑一些。

不足，顾长安的从小就比其他兄弟虚弱，以至于他只习文不习武。

到嘴的猎老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几番折腾下来哑渐渐力疲，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小，虎啸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是征服猎后的庆贺。

说着顾长安再次搭好弓箭，箭对准的方向正好是老虎的另一只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