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冠之下是发髻，发髻的样式属于时兴的样式，不像越潜自己束的发髻，朴实无华，还有些过时，昭灵轻语：谁帮你束发？

温柔的，呼呼的，熟悉的气息，有多少个夜晚，越潜忆起并回味。

昏暗的寝室里，那些或低沉或压抑的声音，都消匿于呼啸的北风中。

这本该是个秘密，在昭灵面前，越潜没有隐藏。

掀开床帷，没有丝毫迟疑，越潜来到公灵跟前，见对方已经从床上坐起，越潜缓缓屈膝，跪着一条，双方视线得以平视。

公灵的寝室就在前方，屋中的灯大分被熄灭，因此从门窗透的光十分有限。

风声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唤声，在唤：越侍。

他不知自己是在等待什么，也许本没有在等待，只是失眠罢了。

昭灵的脸凑上前来，亲吻越潜的，不忍听他往下说。

夜已，越潜仍旧没有脱下衣，仰躺在床上，以手臂枕，若有所思。屋中的灯一直亮着，越潜的睛没有闭上，他毫无睡意。

手指往上移，放在越潜的发髻上，发髻着一支骨簪，普普通通的骨簪，他自己置办的东西总是很简朴。

越潜眸低垂，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自己解，只有系结衣带时，需要有他人相助。

没等越潜回应，侍女已经转离去，她的影轻飘飘的，消失在黑暗中。

为了看清越潜的模样，昭灵前倾，低下，他并伸一只手，手和又柔，细细地摸越潜的脸，从眉到鼻，再从鼻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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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床边的灯火，有限的光将两人笼罩，余下的全是黑暗。

挨得如此之近，越潜闻到对方上淡淡的香气，何况公灵的音在他听来又相当特别，此刻，越潜的嗅觉听觉还有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灵。

看着他端正的发冠，系的缨带，一丝不苟的样，昭灵着手解缨带，他解开缨带，摘去越潜的发冠。

是侍女。

公灵幽幽：过来，让我看看你。

他清楚越潜幼年为，生活有多艰难，也见过他被打得遍鳞伤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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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移到耳边，指腹在耳边挲，挲的是发丝。

他有较的自制力，但公灵正是使他失去理智的人。

看他也像自己那般披散发，昭灵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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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潜回：女婢。

越潜如实回：我幼年就是这般，但凡有伤，总比别人好得快。要是没有这异能，也很难在苑囿里存活。

小心翼翼地碰越潜的伤臂，沿着手臂往下，握住对方的手背，手背很温，昭灵喃语：药师说你质异于常人，他医治过上千人，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公灵和侍女的脚步声往院一侧走去，又过了不久，主院静寂下来，外除去风声，没有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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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灵看他衣冠整齐，知他没有睡，他也在等待是吗？否则侍女刚刚唤他，他便就过来，怎么可能穿整齐。

越潜骨碌爬起，打开房门，果然见到门外站着侍女，侍女显得有些腼腆，声音细小：公唤你。

贴着越潜的耳边，昭灵低语：这么说来，衣带也是女婢帮你解开？

被对方摸脸时，越潜的内心可不像脸上那么冷静，公灵只穿着一件贴的衫，一长发披肩，他刚从被窝里来，如同一团火，往外散发着气。

院墙之外，能听见一伙仆役巡逻经过时的谈声，声音听不太清楚，风声很响。

公灵取下骨，放下越潜的发。

一切，顺从本能。

这夜侍女没有住在主人寝室的侧间里，或许是公灵的命令让她们离开，或许是意料到会发生的事，自觉避开。

屋中昏黄，给两人蒙上一层暧昧的，此刻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此刻整座主院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越潜屋的脚步声比较轻，但昭灵知他到来，两人就隔着一层床帏，注视对方的影。

寝室，站在床帷之外，越潜能看见床帏之内公灵躺卧的影，他已经脱衣卧床。

有人在唤他，声音又轻又小，就在门外。

整个过程，越潜不发一言，他不像之前那么错愕，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