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去，丁清正站在他后三步距离理衣裳，她的衣服淋了雨，裹在被里睡了一整夜，皱的，广袖与裙摆团成一团。

她想得倒好，但是不合。

“也不算。”丁清抿嘴认真回答：“五日内不吃不喝，不会有事的。”

丁清双手捂着衣襟，领被他抓

而且对于现下天气来说，这衣裳着实薄了些。

他忍下丁清来山找他，没忍她要去碰，到来，周笙白却在这儿自省是否把话说重了。

丁清歉时低着，一双明亮的鹿半垂下，饱满却小巧的嘴微微抿着，看样就像是被人从破烂中捡回的小狗，讨好地围在主人边打转，却被嫌烦。

即便是要把她丢到山下，也不能再让她穿这衣服缩在破烂棚里了。

养个要吃喝的手下在边的确不方便，倒不如让她自己下山找东西吃，有需要了再唤回来。

周笙白想，若她哪里不好了，到时候麻烦的可是自己。

他刚才的气的确不太好，小疯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似的。

他开：“你饿了。”

周笙白回到府后绕过池，看见屏风上挂着昨夜被丁清上染的被。

与他平日里的习惯不一样。

醒目的改变叫周笙白伸了微的獠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带了个人来住了，还把床让给她了，以后生活怕是多有不便。

窥天山除了他，谁也不能来，山巅上的除了他，谁也不能碰，这是规矩！

周笙白眉心轻皱，对她：“走吧。”

其实人死后灵魂是不需要的，可需要，丁清不必每日三餐都能吃饱，但几日不，这吃不消，看上去便更加瘦弱无力。

她要是真的落泪了怎么办？

她想着这藤蔓是不能抓爬了，正要往前走，一步没跨，后领又被周笙白抓住了。

“去哪儿？”丁清跟上。

其实丁清没那么可怜，她很聪明，知自己长了一张无害的脸，稍一示弱便显得尤其委屈，她没打算以此欺骗周笙白，只想他赶消气。

丁清没敢抬，她察觉周笙白一直在看自己，但方才在山碎石旁，周笙白冷冷地说了句‘别碰’之后便再没对她开，丁清怕她对上对方视线，平白惹了嫌。

所以她收手站起来，老实认错：“对不起，老大。”

丁清跟在他后，走过碎石旁她随意瞥了一石中的白，脆弱的小东西却是从的山石中长来的。

周笙白的嘴动了动，糊不清地唔了声，率先离开山巅。

这个念才起，后便响起了丁清压抑的嚏声。

等走到府外的悬崖边上，丁清朝下看去一，今日光正好，山腰也无云雾，一便能看到底。

周笙白喜把石床上的被铺得很厚，些没关系，但一定得，而且床幔得垂下，将石床完全遮盖住，这样有鸟类筑巢的包裹。

若挨到第六日再没吃喝，便可能浑无力下不来床了。

见周笙白径自朝府外走去，丁清似乎明白过来了，周笙白这是打算放生她。

丁清可哭不来，她的泪早了，且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见周笙白不说话便当他消气了，于是扬起笑卖乖：“山上风好大，老大我们下去吧？”

只听见咕噜一声，丁清的手慢慢捂着肚，惭愧地把低得更低了。

反正现下没下雨了，不然把小疯送回山下吧？

越过屏风看向自己平日休息的地方，石床上的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幔朝两边拢去，夜明珠上的黑绸也被摘下，叠得方正。

周笙白于风中静了许久，心里越来越烦躁。

丁清明显能觉到周笙白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了被她捂住的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