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对丁澈：“那我以后叫你阿澈。”

那日赵煊带她游湖，上了船她才知船上仅有一个船夫与他们二人，赵煊与她说了天池旁神石的传说，他也将自己的玉章递给丁清看。

转又朝丁清笑：“就叫你阿清咯。”

人前温柔笑的鄞都城城主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他的底满是冷漠，看向丁清，就像是看向一只待宰的猎。

他对丁清的折磨，不比永夜之主

阵法封锁了城主府，捉鬼人士于城主府内外布下了天罗地网，丁清察觉时已经晚了，她没办法逃去，她被赵煊关了起来。

丁清在城主府里没受过一欺负，不是没人欺负她，而是那些人不敢闹到赵煊的面前。丁清也抓住这一，欺负了回去，她没想到赵煊一直都知，且默许她使坏。

于是她主动去了赵煊的书房对他坦白。

丁清从未觉得自己生活的安稳，她的背后还有一双睛在看着，只是那双睛的主人暂且没追上来罢了。

许是因为赵煊厉害，她在鄞都城的这两年，从未被永夜之主找到过。

也是那次，她偷偷学会了那些氓中的五咒。

她将一切都坦白，是不想连累赵煊，因为她觉得赵煊或许真的是个好人，他若真心喜她，她不能害了他。

丁清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迄今为止，她也没明白。

丁清闻言要将珍贵的玉章还给他，可他摇说：“这个是送你的，阿清。”

他：“阿清，我们是一样的人。”

可赵煊却害了她。

就连丁澈见到他，都要扬笑打招呼，叫他“城主”。赵煊：“不必那么见外，你叫我煊哥就好。”

他说完，耳廓红了。

可她不懂喜，她将赵煊当成恩人。

他为了印证丁清的话，动手在她的背上划下一刀，见着伤于一炷香的时间内愈合消失。

她告诉他她有一千多片魂魄碎片，她的只要不是碎得彻底，应当都能慢慢复原，这都是永夜之主给她带来被迫承受的能力，学会了这些能力，她逃不掉。

当时夜，丁清只顾着说自己的，垂得很低，没看见赵煊看她逐渐发亮的神。

那是第一次丁清反应过来，赵煊对她很不一样。丁澈说赵煊喜她，丁清不信，可有时赵煊对她过分的温柔又让她觉得或许他真的喜她。

他从不让丁清活，甚至因为她有弟弟要照顾的原因，每月的银钱都多给了。

他说丁清的睛很好看，夸她很漂亮。

他说他仅有十二枚玉章，是天池里产的黑玉所刻，凡是送玉章的人，对他而言都意义非凡。

她告诉赵煊她是西堂丁家的后代，她死在一个自称为永夜之主的男人手里，那个男人迫她叫她主人，她从未真正脱离过对方的掌控。她在对方的手上受尽折磨，或许说不定某一日永夜之主找上来，她就不能继续呆在鄞都城了。

他喜游玩，也带她去过许多地方，曾有一次去过南堂边境的城池。丁清在那儿看见了捉鬼的氓为了一只鬼魂归属打架，被赵煊制止。

那是她此生过的，最愚蠢、最后悔的事。

丁澈不见外地叫他“煊哥”。

“我想我应是喜你。”

他说：“我知你曾应当过得很不如意，吃了许多苦，城主府内有许多人都明里暗里让我别把一个鬼放在府内，可我从不在意你的份。有时你的调，我也全当没看见，几次纵容下去，我也渐渐琢磨来了。”

赵煊本与北堂境内的某个世家女有过婚约，却在与丁清游湖后便退了对方的婚事，他没明说，可局内人都看得明白。

赵煊允许她与他并肩而行，会在骏疾过街市时拉住她，护她走在里侧。

她的心防有些被瓦解，也有些被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