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白当她腼腆。

去年在北堂山里的表白，也是周笙白忍无可忍先脱而的，丁清当时说的是‘我好像也是’，好像、也是。

丁清心想，从某些方面而言，她与周笙白真可谓同病相怜，都有不好的过去，都曾看不到自己的将来，都在人间不断摸索存活下去的办法。

周笙白对她说过，那是一个不怎么正式也不够浪漫的求婚，还在永夜之主威胁过丁清的次日，他想保护她，不单单是以一个老大的份。

今日一时兴起来到闭苍山庄后的老树上，丁清突然就说她了。

那些都是周笙白不曾拥有过的童年。

他以前也经常在这儿看周家，他的视力很好，只要是光所能及的地方，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周家的几所院，可见其中一些周家弟画符，也可见被周瑷保护得很好的周椿与同伴嬉戏玩闹。

他说他她，丁清诧异得小嘴微张，她除了在的行上任由他肆意妄为这一可以现绝对的信任之外，也不曾提过。

不是‘我也喜’。

他有些生气，小疯不提还好，一提就好像当时不够，现在才了一般。

那棵树的枝很，果实还未完全成熟，不如全都长红时甜脆，但吃起来并不涩嘴。周笙白：“这果即便是刚长来，都只有果香，不酸涩，所以我以前很喜吃它。”

他一直以为丁清喜他，可她从没对他说过喜。

周笙白问她：“幸好什么？”

可从那之后，丁清也未曾主动说过喜。小疯将自己的情埋藏得很，若有一万，大约只能表现个一百，她可以在行为上到极致，可在吐真心时斟酌又斟酌。

即便……即便他们的未来，仍旧一片模糊，一如她脚下的悬崖，被层层云雾遮挡，叫人看不清有多。可当下的风很凉快，当下的果很好吃，当下的陪在边的人是最喜的那个。

周笙白对她提起的过去越来越多，他在她的面前越来越清晰，犹如一块碎裂的拼图，逐渐拼凑成完整，不再神秘。

悬崖峭边，上百年的老树上坐着两影，丁清靠在里侧，弯弯的树上，周笙白放松地斜倚着另一树枝，眉眺望脚下不远的云川城。

也许，拨云见日，也许，山下开满了儿。

“我也你。”

越过了喜，不再是好像，加了个迟到的‘也’字，像是后知后觉地回应周笙白当初车内，在她迷迷糊糊趴在他上睡着时的表白。

“老大。”她真诚：“和你在一起这一年，是我过得最轻松自在快活的一年。”

她等一个也许。

在周笙白的边，她没有受过压迫，没有恐惧，没有因为不断揣而绷到神经发疼。

“幸好。”丁清。

周笙白拥有双翼，可以在天空自由翱翔，悬崖与平地于他中没有区别。

“幸好那时，我是想来找你的。”丁清侧过脸朝周笙白看去，她的尾有些泛红，嘴被果浸得，一张一合：“在下定决心来找你之前，其实我已经决定从此归顺永夜之主了，因为……拼命持自己地活着，很苦很累，我觉得或许妥协后会有难得的轻松。”

“但幸好我没有那么。”丁清朝周笙白笑了笑：“我很庆幸我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不顾一切也要攀上你这棵大树。”

突兀的一句话从丁清的中吐，周笙白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又满目惊喜。

丁清望着脚下云层密布，晃着双，连带着树枝丫也轻轻摇摆，结在树上的果实她一颗，周笙白一颗，吃得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