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还有可能吗

怎么了？

是季茗的声音，凌陌

茗，你还回来开会么？是公司电话。

天近晚，校门外的路上铺了满地金黄，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银杏叶在季茗肩。

洺洺，我画的这个银杏好不好看啊？

回忆如梦如，季茗垂眸，将叶放了包里。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每年她都会随机收藏一些银杏叶。

你怎么说的？

她心里问题多得能凑足十万个为什么。

城市在发展，学校在翻修，生活在变，她的人生轨迹也在变，唯有不变的，就是这秋的银杏。

就当补偿也好，减少愧疚也罢，凌陌也想多关照凌四季，多关心季茗一。

刚挂了电话，凌杰来电了。

证明你天赋异禀，你看我画得像喇叭，还是不适合拿笔，不如给你拍照吧。

所以，她决定家访。

季茗压心，等那波急促的心过去后，才走向停车场。

季茗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习惯地藏起真实的情绪，却又清晰地知自己有多糟糕。

季茗沉默片刻，回答：不开了，让大家回去吧。

她没有心情，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机会。

脸，半晌说不话。

路灯的余晖照在树叶上，让银杏煜煜生光。凌陌无心赏景，一路都在彷徨，这不请自来的家访，不知会面对什么？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好吧，不过你要好心理准备，这才是开始，不怎么样，不要影响到孩。

909，真是个好数字。可凌陌站在门，却不敢门铃。

好的。

哼，你哄我呢吧，毕竟我是外行，全靠瞎捣腾。

她伸手拿下，望着叶发呆。

凌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们离婚情况。

我知。

没有时间的纹理，没有人为的雕刻，也没有遗憾的逝去，年复一年地保持最初的模样，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但季茗一如既往地不回复，连句收到都没有。

季茗眉一，她还是去翻本了。

所以我们可以用照片和画笔留住好啊。

她们的重逢和家长会并没有改变季茗的状态，凌陌的期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问我们平时是不是一起陪四季的，我也如实回答了，不过我觉得她不会死心的，你要告诉她真相么？

今天，她留在学校加了会班，特地避开晚饭时间，七半才往凌四季家中走去。

栩栩如生。

凌陌担惊受怕地想着，生怕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随后的日，凌陌每天都会在群里发布各消息，有时候是告知家长今天教了哪些英语单词，有时候是孩照片的展示，总之她会找各理由艾特全员。

季茗看了一来电，接起。

还能怎么说，就为了买房啊，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嘛不是。

是她先辜负的季茗，如今承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凌陌像初登舞台的表演者，站在没有观众的后台，张到无以复加。隔着门，她先听见了凌四季清亮的小音：妈妈，有人门铃。

凌陌呼一气，下门铃。

她太害怕了，怕看见季茗夫妻琴瑟和鸣，一家三唯独多她一个外人。她也怕季茗冷漠疏离的神，更怕自己连门都不了。

手机的震动，像石砸在玻璃上，哐当一声粉碎了她好的回忆。

就算季茗结婚了，就算她们不能复合了，也可以朋友的吧？曾经那么亲密，现在一定要成为路人吗？

好在小区业理不算很严，她跟着其他住溜了去，直上九楼。

不要，你也不要多说。

她想亲去看看季茗现在的生活，如果季茗真的家和睦幸福，或许她的执念也该消散了，她甚至会考虑离开天海。

那你要抓拍哦，每年也就这个时候才觉得学校如画卷，可惜银杏之，如昙一现，太短暂了。

想到此，她再度翻凌四季的学登记资料，家住址就在学校附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嗯，她还说什么了？

你不要动，妈妈去开。

凌陌会多拍些凌四季的个人照，私发给季茗，她多数时候沉默，难得回个：好

原来季茗一直离她这么近，那么这些年，她们是否有过肩而过，是不是曾经差相遇？又或者，季茗知自己在天明幼儿园，所以选择买这里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