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慎冷盯着听君，看他哀求，看他卑敛，看着看着竟有些发笑，看着看着竟想到了自己。

心痛却要接受，还要故作平静地，告诉这人就该如此。他能的仅有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恩主的份会令听君对他好些，对他遵从些，与他有那永远不可断裂的关系，说去人人皆知他是他的人，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他停了手上的动作，松开掐着听君的手，将人缓缓推到了地上。

“慌不择言！”西慎斥骂，在膝上的手狠狠收，“什么违心话都能说吗？”

“孤是你何人？你为了隐蔽心思，连这样的话都敢胡说？”

“属下不愿嫁与少主，属下求您收回成命...”

多狼狈啊..一样狼狈。

知晓了听君对他的顺从与对西澈的青睐是两不同的情。

他说他恶心，他想杀他...他是这般无耻之人吗？他在他心中就是这般形象吗？

不还是放了人去追寻自己想追寻的了吗？

这人喜西澈，那便让他喜。喜却得不到，喜却要掉泪，恍神落寞全为心上人，稳重知礼到来散了个尽，好好的容颜都郁了...如此，那便帮他一把，替两人指婚，自己恶人也就罢了，左右成全一人，没什么过不过去的。

“恩主...属下求您，收回成命。”听君依旧咬牙求。

恩主啊恩主，听君怎么就喜叫他恩主呢？

西慎来势凶，真正落手却很轻，他一动，也就松了，松了，便无法再抓回去了。

他从未在听君面前动过这样大的怒，也不想在他面前展不悦，可今日这，却实在忍无可忍。

“你实在不识好歹。”西慎抚着着之衣，慨。

所以他才会问听君，还要他怎样？

圈禁有用吗？迫有用吗？真要用镣铐栓着人匍匐在地，他得到？

听君：“主人，属下不会走，属下只求您..收回成命。”

“是，属下是喜您———”

他多想有个人能像他帮西澈这般帮他一把，可偏生没有。

“您..您为何如此？”听君颤。

需忍耐，忍耐蜷指可得之人渐行渐远。

忍到不能忍之时，他也会靠折磨听君来折磨自己，可事后除了无意义的悔恨还留下什么？

他还告诫自己，对待听君，不能迫，不能太，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就如看到那前主般，嫌恶、退避，沾着就恶心。

西慎讽：“你那些所作所为，何人看不？若非喜他，难不成喜孤？”

“恩主..”

“属下从来都对少主无，更不会有意于他，属下是您的人，誓死效忠您一人，您为何这样觉得..”

他一把抓起听君的手腕：“你要死孤吗？”

他只想为自己留些薄面，他不想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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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都退让到这地步了，听君为何还不知足？甚至不惜说违心之言也要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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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接着一声，不阻便不会停。西慎终于是无奈了，垂目看向听君：“你究竟想要孤怎样？”

面上平静淡然，举止冷落疏离，可他的心早碎得稀烂了。

早在听君对他刀之时，他就受不住了。

“您在说什么？”听君本能挣手，却没想过真能将手，“您..”

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能舍本逐木，不能情用事，不过是些小情小，得不到便得不到，犯不着日日惦记。

“孤为你同喜之人指婚，你还想孤怎样？”

他还能怎样呢？

..

听君有底线，他就没有吗？

“孤下了命令，西澈离不开殿，快回去吧。”西慎整了整上繁重的，看不清是何样式与颜的衣，神情恢复平淡。

义父的人啊，不可能真迫自己的孩娶一个确确实实不喜之人正妃。

压了压。

腰被碰，颤了几颤，听君低哼一声，想躲却怎么也无法后退，撑着床的手在挣扎间上了西慎的膛。

“孤为你指了侧妃，你还不满足，非要孤给你指正妃吗？是不是还要风光大办，宴请宾客，让满京城的人都知你与西澈的婚事？”

“去吧，去..”西慎疲惫。

因为有恩，所以才敬畏吗？

...

每每听人唤恩主二字，他都会心怀痛楚...听君知吗？

“孤为你指了婚，你该知足了。”

明知殿内黑得看不清，可他还是偏了，不让听君瞧见他面上的狼狈。

西慎苦笑着轻叹。

“那你告诉孤，为何夜闯孤的殿？”西慎反问。

指了婚，送了婚服，押着人了房，他的桩桩件件，都是不愿之举。

相只是瞬息，分隔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