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想想。”许星洲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对方摇了摇。

“这些给你，偷偷留着。”心里一酸，许星洲掏钱包，将仅剩的一千五百块现钱全了男孩手里。

“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走。”保证声音犹如重石落地，认真又郑重，听起来让人格外安心。

“我不知，他说我不有名字，就小傻小傻的叫我。你愿意给我起个名字吗？”男孩还在噎哭泣，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那你……一天能赚多少？”

那一瞬间，许星洲不知自己要说什么，所有安的话全卡在嗓字里，一个字也吐不来。

他冥思一会，笑着说，“七月在野，八月在宇。就叫野宇，你跟我姓，许野宇行吗？”

“你继父想让你一直这样下去吗？”

“那你为什么不走？”许星洲意外，惊讶的问。

“我不要，太多了。”男孩看起来格外惶恐，推拒着要把钱还给他。

许星洲看着野宇的笑容也笑起来，这个孩笑起来真好看，睛明亮，笑容温，他不该，不该经历那人生。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刚经历了失败的情，又患上了一病，可能随时都会命不久矣，理说这样的情况就该找一个破地然后坐着等死，可他却又如此固执，甚至还带着一个累赘般的孩，到底图什么呢？

“……你很缺钱吗？”许星洲思索着问。

许星洲不知，他只知这个孩不应该经历这样的黑暗。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因为这个孩的睛太好看了，有一尘不染的明亮，让人不忍拒绝，舍不得伤害。

“……那我跟你走，哥哥，我愿意跟你走。”

“好。”说罢男孩小小的手掌颤巍巍的贴上他的手，像是试探般。

男孩想了一会儿，“不好的话一天几十，好的话就几百，他看我乞讨的多就会很兴，不打我。”

他看着对方，时间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最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郑重的说，“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不是坏人，也不嫌弃你是不是拖累，你愿意吗？”

闻言，男孩眨着通红的眶，颇哽咽的说，“没人愿意要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拖累。”

所以哪怕他可能明天就会死，他也想带这个孩去受受这世间仅存的一光明，况且，他就要死了，他想把这个孩给父母，也好让两位老人在失去他这个不孝之后有寄托，心里留存些藉。

“知了。”小男孩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听着格外沙哑。他攥着手里的大红钞票，好像那是最后的一希望。

没有钱，你要给我吗？”

“饿吗？”他又问。

男孩没有丝毫犹豫，看了他一就飞快低下，然后毫不犹豫的重重了，他里还闪烁着泪，哭着问，“……我可以吗？”

许星洲没问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或是去警察局举报告法院这傻问题，他清楚的明白，这些都不现实。一个也就十几岁的孩，哪怕智商能力再，一穷二白的份也注定了官司的失败。

“他不是。”男孩摇摇，端着碗的手看起来很张，认真的说，“他只是表面收养了我，但没有走法律程序，所以他不是我的监护人，而且他没把我当才他的儿，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

有些事，他一个人经历过就好。

“给你就拿着，不用不好意思，吃饭了吗？”

正因为经历过黑暗，所以他也想把光送给别人。

许星洲从大衣袋里掏没吃的包，一摸才发现已经凉了，皱眉又放回去，略带羞愧的叮嘱：“叔叔的包凉了，你等下路过早铺的时候自己买，把我给你的钱藏起来，别让人看见了，这世，你自己年纪小，不怎么说都要小心。”

这情况下只要他肯求救，不愁摆脱不了这样的困境。

“嗯。我是个孤儿，一个男人收养了我，他天天喝酒，然后打我，还不让我上学，就让我乞讨给他赚钱买酒喝。”

许星洲笑笑，大力握住了他的小手，似是告诉他有人愿意要他的现实，让他庆幸这不是一场梦。

“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自己原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留着钱也没什么用，反正也不打算治病了，还不如帮帮能帮的人，就当为父母积福了。

那孩又，掌大的小脸渴望的看着他，乖巧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