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阮芃安根本没想着等人，叫完他就换好了鞋子，把校园卡钥匙充电宝和耳机塞进胸包里，斜挎着背好就准备出门。

闻言，阮芃安的手刚放到把手上，他转过头，对这个明明被恋人知道是个什么德行却还是固执的想要保护他、让他干干净净的漂亮男孩子突然产生了点儿同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跟阮昀澍都不会是为别人着想的性子，永远是该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彼此没有丝毫隐瞒或误解。

这也代表着……他们之间最为尖锐的刺会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眼前：要么被拔掉、要么扎进肉里成为日后的隐患。

所以阮昀澍在跟顾母谈过话之后立刻就跟他打了电话，将刚才的对话大差不差地提炼复述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和顾棠可能会被送出国的猜测，最后在挂断电话的末尾，轻声叫了句“哥”。

“顾棠既然没跟你说就算了，我走了，晚上不一定回来。”阮芃安急着赶时间，懒得解释那么多，推开门就出去了。

而且莫清折明显是被顾棠要离开的消息给砸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冷静下来，稍微想一下其中的缘由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根本不需要旁人说那么多。

宿舍门被关上，赤着脚站在地上的莫清折表情空白着，所有的思绪和对下一步的打算都被“顾棠要走了”的消息打乱。

遇上顾棠后，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想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部分早就被别人发现过了，但那人非但不嫌弃，还死心眼儿地追在自己身后这么多年。他所有的体面和云淡风轻都在顾棠的面前消失不见，最近失态的次数比他前二十年失态的次数都多。

他也很早之前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暗恋着自己了。

甚至于刚开始想的，是怎样通过顾棠利用顾家的一些便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某次从夜总会跟着一个男人出来后，他搀扶着喝得烂醉的老总，脚步不稳地将人带回了醉鬼自己的家，还没进别墅区的大门，就被男人抵在了树上，即使头重脚轻着看不清人，也要对着莫清折上摸下摸，嘴里还嘿嘿笑着“今晚……玩儿什么啊”。

莫清折心里好笑，心说你醉成这幅样子还能勃起，那也是牛逼。

脸上却是一派柔顺：“刘总，先回去再说。”

还没把人重新架起来，男人就被眼尖看到他后冲过来的顾棠一拳捶翻。他一直模拟怎样第一次见面可以留下更好的印象的场景都没实现，就在这么一次阴差阳错的机会下，两人第一次见了面。

后来上床也是看他顺眼，也想把他捞自己去酒店的人情——虽然他不需要——为了去还掉顺水推舟而已。他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一个人什么样的品性，他的眼睛就会表现出什么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