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秋衡渡使，这是怎么回事？”

“秋儿——”

“当然下山历练。不过要是你和我一起的话，就是下山去玩。”徐眠扬首舒气，尾在后一晃一晃的。

李询一脚踹开萧玺炀，摸黑爬起来跑向秋倚空，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着急：“烬棠你怎么样，还能动吧？”

“这不是张连生么，早年行走江湖灵脉被废了的那个。他之前销声匿迹了，没想到是来归鸿山派长老了。”有认识的修士嘀咕。

“大家都冷静，”闫问安面指挥，“不要自阵脚，我们且静观其变。”

“你到底是下山历练还是下山去玩，”秋倚空打趣他，“而且我还没说要和你一起去呢。”

还是归鸿山，不过他们现在的环境却变了。众人不安的四打量，有人大声问：“这是哪？”

“……归鸿山派内门。”秋倚空望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怔怔地，“这是，五年多前的归鸿山派。”

有人替他应了声：“师兄。”

那人在粘稠的压力中灵活的简直不可思议，可惜无人能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留的命，那人当然也不例外。秋倚空甚至没看清楚他是谁，那人便被背后袭来的大灵力墙压碎了。

“师尊的意思是先不让我下山，”徐眠，“我还想着能带你去四转转。听说南方之地丰饶富庶，有许多新鲜的吃玩。那里不似虚陵之地清冷苦寒，很适合你休养，要是有机会在那边住几年就更好了……”

他猛地凑近秋倚空，压低声音使劲引诱，“秋儿，你去和族长说一声，就说师兄带你去玩啊。”

众人手上纷纷燃起灵力照明，下方寸之地似乎还是归鸿山，但似乎又不是。仔细看上面模模糊糊的叠着几层虚影，只有一层是现下真实的归鸿山，而其他的是什么，还要等等再仔细探究。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众人屏息在黑暗中等待着，连大气都不敢一下。毕竟谁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知这让人心慌的黑寂中，会不会潜藏着什么可怕的怪。

秋倚空一怔，循着声音转望去，只见徐眠不走正，直接从楼上的长廊翻，到距离上层一丈多的地面上。

“这是哪？我怎么没见过……”

“师尊留我商讨下山历练的事。”徐眠捧着秋倚空的脸亲了两，主动拎过两个书箱自己背着，随后自然而然的揽住秋倚空的腰往前走。

接着徐眠快的冲门，肩而过的瞬间秋倚空伸手挽留他，手指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的幻影。

终于，混波动的幻象稳定下来，自然而然的日光亮起，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他现在还不太清楚这个幻境是谁的，有可能是他的，但也有可能，是徐眠留下的。又或许其实是归鸿山某个不知名的小弟留下的，目前一切都未可知。

走至学堂门，只见一墨绿衫的中年男坐在上首，正在收拾桌上的案卷。此人面容平平无奇，但气质净颇有神，所以哪怕是个严厉的教书先生，也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与此同时一同样大的力量以那人为中心爆开，冲破了这一片绝对的灵力压制。散碎金光中，无数黑气如中滴墨般，于这四逸散蔓延。千万泛着淡淡光芒的魂蝶扑闪着翅膀飞开，最终向不远的山神像隐没其间。

天地陷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灵气肃之一空，假徐眠也跟着消失不见。幸存者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带到了一个不知是何的异空间，顿时不知所措。

“商量好什么时候走了吗？”幻象里的他偏问，真正的他跟在他们后，静悄悄的看着他已经逝去的曾经。

繁湛然的梨树下，月白衣衫的少年抱着两箱书卷，正朝着过去的徐眠招手，正是年少时的他。

在张连生下首，立着一名长玉立的少年，尾白衣衫，正是年少时的徐眠。他们此刻结束了什么对话，徐眠正朝他行礼准备告别。

此时正逢下早课，众弟纷纷从学堂里涌来。秋倚空不自觉的提步往前走，众人不明所以，只好一起跟着他。

秋倚空满的血尸块，溻着厚重的衣服有些茫然。他先是摇摇，后想到这样李询看不见，才嘶哑声：“我没事，放心。”

秋倚空知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归鸿山派生变前的最后一天，也许在这幻象里，他会再次经历生离死别，百般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