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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无措,只能默默注视。他们坐在椅子上,有说有笑,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而我,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旁观者。
终于,刘旭放下了手柄,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喊道:“唉,好累啊,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我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要让我玩了。然而,当我满怀期待地开口询问时,却遭到了他无情的嘲讽。
“你?就你?”刘旭一脸轻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要是给我玩坏了,你赔得起吗?你爸有这钱?笑话!”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向我的心。
我呆立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反驳,想说出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屈辱、难过、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
我在心里呐喊着:“你们等着瞧!”但表面上,我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仍在欢快跳动的雪人,然后转身离开房间,一步步往楼下走去。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要回家,回到那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远离这里的屈辱和冷漠。
步入楼下,只见刘春生与刘坤悠然地坐在椅上,谈笑风生。
“哥,盖章的事你可得上点心,今晚我那瓶茅台可都贡献出去了,自己都没舍得喝几口,全进了胜子的肚子里。”刘坤抱怨道。
“怎么?你还指望我给你报销酒钱?只要这事儿能成,好处少不了你的。”刘春生回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承诺的意味。
“那我就先在这里预祝哥你旗开得胜了。”刘坤谄媚地说。
“好了,小孩子来找他爸了。”刘春生话锋一转,注意到了我的到来。
我走近酒桌,环顾四周却未见父亲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难道爸爸真的把我忘在这里了?本就满心委屈,此刻我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哭腔:“刘伯伯,我爸爸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刘春生转过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哭了?是不是那两个哥哥欺负你了?你放心,你爸爸没回家,他只是喝醉了,我让他在房间里休息呢。等下我让刘坤伯伯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仍心存疑虑:“那我爸爸怎么办呢?”
“你爸爸等酒醒了,自然就会回去的。”刘春生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那笑容在我看来,显得有些勉强和虚伪。
刘坤缓缓起身,默默地将手中刚用于装酒的袋子递给了刘春生。两人之间虽未言语,但眼神交流中透露出的深意却让我隐约感到不安。在这个冬末寒冷的夜晚,身处陌生的环境,我对父亲的挂念愈发强烈,同时内心也倍增不安。
尽管周围的一切让我感到陌生,但我对父亲有着本能的信任。我注意到刘坤的手细滑柔软,与父亲那粗壮干涩的手掌截然不同。就连记忆中母亲的手,也是因操持家务而显得干涩,尤其在腊月寒冬里因浣洗衣物而冻裂。回想起父亲曾托人带来的那瓶白色扁圆的雪花膏,我的心不禁胡思乱想,下意识地将刘坤与父亲做着比较。刘坤只能轻轻牵着我的手,而父亲的宽大手掌则足以将我的手掌完全包裹,给予我无尽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