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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酒液倒进一大杯气泡水里——这里的摊位不提供调酒服务,只能自己制作。
莫名其妙被围观了的哨兵皱着眉,用力把空杯子碰在了桌上。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和夹克衫,明显和周围人不在同一个季节,单薄的布料掩不住身上匀称饱满的肌肉线条,脖子上挂着的银链穿着机甲钥匙钮,因为他拍桌子的动作不停晃动着。
“怎么了,这么喝碍着你们了?”
他金色的头发凌乱翘起,嘴角下压,眉头微蹙起,狼一般的绿眼睛被眉骨投下的阴影笼罩,额角还有伤疤,充满了压迫感。
“没有!”切斯特收回手,回了个友好的笑,“小哥你是生面孔啊,新来的吗?一个人的话要不来和我们一起?”
桌上其他人也朝他热情点头或是举杯,还主动挪了个位置出来。
被“一个人”这三个字戳中了痛处,时文柏咬牙啧了一声。
他也不客气,端着玻璃杯就挤进了男人所在的那桌,“不是新来的,只是来出差,过两天就走了。”
最先挑起话题的女人盯着他的装扮看了会儿,试探道:“也是位大人物?”
“打工的,”时文柏耸肩,“看人脸色,一不小心就吃了上顿没下顿。”
“哦…听着也挺不容易……”女人微笑举杯,“我是杉翊,来了就是朋友,敬你一杯。”
时文柏抬起杯子回应她的好意,微低头,嘴唇沾了沾杯中的液体。
低温和接连迸发的气泡让他的舌尖有些刺痛,浓重的苦味和辣味顺着舌苔一路滑过整个口腔,冲的他鼻腔发酸。
这里的酒品质不高,度数却一点不低,只抿了一点,时文柏就感到晕乎乎的。像是在沸腾的热水上浇盖了一层厚厚的油,头疼的感觉变得模糊,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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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在矿区做过几年,”他盯着杯中的气泡,随口道,“现在的食堂还和以前一样难吃吗?”
切斯特很久没遇到经历相似、能一起聊上几句“往昔岁月”的人了,他的语调雀跃,“多了几个套餐可选,口味还是不如罐头,真是服了。”
“有时候想想,他们能把不错的食材鼓捣出那么朴素的味道,也是种才能。”杉翊笑道。
又聊了几句,和桌上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一起把矿区的基础设施吐槽了个遍之后,夜幕降临,灯光取代自然光,照亮了街道,时文柏也完全融入了他们之中。
从他们的对话中,时文柏听说了今天中午一大批劳工感到头疼和恶心,诊疗所被挤得水泄不通,这事还没解决,地磁爆就干扰了行星通讯和仪器设备,差点出人命。
算算时间,这场骚乱的源头,也许是他和阿多尼斯在地下遗址触发了那个装置。
能量波动能传那么远吗?
时文柏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低配版金汤力,享受着气泡碾轧着舌头的刺激和微醺的眩晕感,思索。
“柏小哥,”醉意浓重的切斯特一把揽住了时文柏的肩膀,“我们简直是一见如故,你明天还来吗,我带上我珍藏的好酒和罐头招待你。”
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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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文柏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醒来。
他不想看到对方失望的表情。
切斯特很像他幼时在矿区遇到的尉天宇。
分明是可以当他父亲的年纪,尉天宇偏偏死皮赖脸地让他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