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谦看了光脑，留给他们俩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看着时文柏不被说服绝不会离开，认真：“啧，你这么上，为了连命都不要了，他可只把你当作鱼塘里的一条鱼。”

“为了救你，我冒了很大的风险，你……”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疯的，不然怎么会对那样的家伙动心。

时文柏不满地咋，“他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迟谦一下力，脊背都弯了几分，“你以前说过的，你买下了一颗废弃行星，那里有山有海，等你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就可以安心地去‘养老’。我只是希望你……至少在最后这段时间里，能过得自在开心……”

他抬手握拳——照两人告别的习惯，他们应该碰拳——见时文柏没有动作，他只当自己并没有得到原谅，退而求其次，苦笑着在时文柏的手背上轻轻撞了下。

时文柏确实愣了下。他过去变卖了不少收藏品，早早地在帝国外环买了一颗行星，准确来说，是包目标行星的一整个恒星系。

他一开始还能信心满满地等待向导现……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冷着脸，连生没生气都要靠他猜，得的时候倒是笑过，但哪有这么和颜悦……

时文柏倦怠地垂，“……我确实疯了。”

凡事必留痕，迟谦今天闯阿多尼斯的私宅，即使什么也没带走，也必定会被查到。早在谋划这次救援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自家向导商量过，也好了承受阿多尼斯的报复的准备。

迟谦语气郑重地说：“不论你怎么决定，这次，我都会承担我该承担的后果。珍重，时文柏，很兴能和你作为战友并肩作战。”

“亏你还记得……”

“……是，是我自作主张，和上次一样，对不起。”

他将自己早前听到的言也一脑地说了来，“拜尔斯家的哨兵和他匹度极，听说两家已经见过面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订婚。还有，阿德莱德少将也准备参加下届执政官的竞选了，她的弟弟今天新晋少将，就是这个……”

下一张照片就是阿多尼斯和哨兵对视的样，金的睛微眯，落满了光，嘴角噙着笑，温柔得陌生。

照片上的向导打扮得漂漂亮亮，是时文柏从没见过的卷发造型。

他从相册里调今天刚拍的照片，打开光脑权限递到时文柏面前。

“需要东西都给你送来了，舰船在T3100－c泊位，资齐全，走不走由你自己决定。警报系统会在十五分钟后恢复，如果不走，记得把地下室的门关上。”

他边围绕着几位将官，都是时文柏看着有些陌生的面孔。

总是被人吐槽恋脑，回在时文柏上见到了他自己老婆时常见的表情，绷不住地吼了来。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如今“虎”，没有吼得太大声。

阿多尼斯盯着他的时候里只有他。

时文柏站在原地，直到迟谦的影在地下室的消失，才恍惚地抬起手。钥匙和通行证本没什么重量，却沉甸甸地坠着他。

“不是，哥们，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迟谦收起光脑，“我是想告诉你，你上把他放在心里，他本就不可能在乎你。”

“我没有求你来救我。”时文柏。

迟谦指着其中一人：“授勋仪式开始前，他们站一块儿聊了好久，眉来去得神都拉丝了，一会儿宴会结束肯定就去了。他边不缺哨兵，你就算待在这儿，又能待多久？”

一想到他们十七天两小时三十八分没见，向导在外潇洒，时文柏就气得牙。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虽然也是自作主张的补偿……但他真的……

时文柏垂眸，没有反驳也不应答迟谦的话。

他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只能这样明时文柏命不久矣的事实。

那里是帝国早期对外扩张时的民地，星系内资开采完毕后，人陆陆续续都转移到了其他星系，建筑和生活设施还保留着，是一颗低价值荒星。

不在乎他怎么会把他关在这里，好吃好喝地养着？

“再见。”

他没想过自己会被人“

时文柏只觉得心像有个气球，被这段时间堆积的各情绪撑得好大，压得他难以呼，在这一刻，那个气球被扎了个小，汩汩漏完气，剩下厚重的疲惫扒着心脏，无法甩脱。

那是时文柏早就选好的埋骨地——在去帝星报复的念现之前——不必担心自己死前的神力紊杀死其他人，也不会成为太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