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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耶尔面对面有说有笑,旁人识趣地没来打扰。
心情很好,阿多尼斯喝得有点多,大脑轻飘飘像是羽毛,远离了一切烦恼。
即将爆发的战争是资本增长的催化剂、河外星系的潜在市场预订了大半、可能会被提前的下一届执政官选举,今天在军部议会得到的好消息太多,多到他也有了倾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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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他连礼服的外套都没脱,就往里走,一直到地下室入口映入眼帘,才停下脚步。
他一言不发,整个大厅内只有管家机器人休眠充电的细微声响。
耳边又响起嘈杂的声音,不单单是巴尔克的,还混着他不熟悉的男声和有些耳熟的女声——他们似乎在争吵。
阿多尼斯抬手捏住微卷的发尾,垂眸看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捻。
静息凝神,是他常用的摆脱耳鸣和幻听的办法,即使是在人多眼杂的会议中,他也能熟练地不被人抓到破绽。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的指尖很快发凉。
蔓延而上的冷意诡异得有种湿润感,让他联想到哨兵的舌头。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跪下认错?我可以跪下给你口,但道歉?我还不至乐呵呵地背莫名其妙的黑锅。”
——“阿多尼斯,我没有背叛你,是你自己毁掉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时文柏的声音穿过重重耳鸣,阿多尼斯的手指猛地一颤,松开发丝,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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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是时文柏会说出的话,但,哨兵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阿多尼斯皱着眉回忆,却只从记忆中翻出了一句:“身边要是没人分享喜悦,找到了再大的宝藏也少了点什么味道。”
喝了酒的人不够理智,只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即使他们已经不如当时那么亲密,他还是很想和时文柏分享自己今天的喜悦。
他休整得够久了,是时候为这段关系定性,也是时候为这段时间的情绪拉扯画上句号。
他伸手,指尖拂过金属门,才触到冷硬的表面,还没用力,门就开了一个小缝。
阿多尼斯的心跳骤然变快,一个难以置信的推测闪过,快到他来不及思索——门开了。
餐盘里的食物还没动过,镣铐是被解开的状态,今早还盖在哨兵身上的毛毯皱巴巴地团在地上,药瓶和向导素瓶不见了。
东西丢了,人也不见了。
……“他的”哨兵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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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只擅自跑出暖棚的猫一样。
记忆中布满血迹的小小尸体逐渐模糊,化作时文柏的模样。
烦人、苦闷的尖锐情绪又涌了上来,阿多尼斯紧咬下唇,左手用力攥住右手手腕。
死掉的是猫。
他在心里重复道。
时文柏是哨兵,不会被巴尔克…
不,不对…!
巴尔克已经死了,没有人能……
可是猫死了…
如果巴尔克死了,猫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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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跑……?
一瞬间的情绪抽离,剩下只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