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不过，仔细想来，他其实从没有真的和哪一个姓唐的人斗过。

“你收着吧。”晏世凉平静地说着，他看了看杜凛的脸，又开问：“还是说你想要别的什么？嗯？杜凛，我说过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看了许久，才刀来，狠狠地刺了狼的心脏，那狼发了一声凄厉地哀嚎，搐着，猛烈地挣扎了一下，死了。

“我希望您长命百岁。”杜凛站在影里垂着，晏世凉看不清他的神，只受到他忧虑而悲伤的目光在自己上游弋。

杜凛没有回答晏世凉的问题，他只看着手里的支票，若有所思地说：“下个月是您生日......”

“真的。”

大而严肃的男人站在晏世凉面前，有些担忧地说：“我听见您在笑。”

杜凛想了想说：“过一次吧。”

夜越来越冷了，快冬了吧？清霜冷雪，风寒重的......晏世凉畏寒，他不怎么喜冬季。可他喜雪狼......

“都是整寿的时候大办，我下个月也才26，有什么好办的？难觉得我活不过30了吗？”晏世凉打趣。

在梦里，他死了，死在大雪里，血涌来，生命在寒风中消，殷红的血却又像火一般在冷血里煌煌燃烧。

真是个不详的梦。

是唐宁杀了他。像猎一雪狼那样在唐晴面前杀了他。剥下他的，拆散他的骨......他的里也像濒死的狼一般倒映着唐宁癫狂的灵魂和近乎破碎的心。

杜凛叹了气，一伸手，去给晏世凉把大衣扣好，却不经意地，碰到了晏世凉的手，他说：“您手太冷了。”

沈秀书真的什么也没说吗？即便今天不说什么，以后呢？

是啊，唐晴当然腾不手来。天知他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尽了多大力，两只手的指甲都嵌里，渗血来。晏世凉当然没有错过唐晴那在极致的快中，里一闪而过慌、挣扎与决绝。

晏世凉知，若要真斗起来，他的对手不是唐晴，而是唐宁。

“您怎么了？”晏世凉听见有人唤自己，抬起来，却看见了杜凛。

尖。

现在才真的开始吗？

晏世凉笑眯眯地说着，语气轻佻散漫，他调侃地问杜凛是不是觉得自己短寿。可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就现在自己这幅样，什么时候死了也不奇怪。生日？他还有几年可活？他自己也不知。也许这次过后就真的没有下次了。

那兽里自己冷的影便像火焰骤然熄灭一般消失不见了。

晏世凉猎过狼，他18岁时，曾疲力尽地躺在雪地里，旁是一匹濒死的狼。在月光的照耀下，狼的血源源不断地淌来，温的血，来，又凝结。下的雪被染成暗淡的红，弥漫着冰冷的腥气，空气仿佛在生锈，盛满了死的孤独。

杜凛看了看手上支票上的银码：“我不要那么多。”

杜凛接着说：“不是我想让您祝寿，是兄弟们这么想的，您待大家不薄，张灿他们很敬重您。而且您最近生意越来越大，下个月您的赌场也要落成了，我给他们说了，他们想就这个机会，一起庆祝一下。”

但晏世凉只是突兀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冷冷的，却又带着些神经质的疯狂和兴奋。

“嗳，你听了是不会兴的。”晏世凉说着，一阵冷风在走廊里穿堂而过，他皱了皱眉，话锋一转：“现在好冷。”

但晏世凉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唐晴了。

那时候，他凝视着那匹狼濒死的睛。他凶狠地与狼对视，就像在凝视自己的影，他从中看见了自己幽暗的心和鸷而疯狂的灵魂。

“好吧。那就下个月赌场落成之后，大家来我的公馆里庆祝庆祝吧。”

他相信唐宁未来一定会和自己一样，变得支离破碎，变得孑然而疯狂。只是，他不知就凭唐宁那副斯文样，能靠什么来扳倒自己。因此，他期待着，期待着人用更为扭曲更为不耻的方式，与他走向同一条路。

晏世凉忽然想起唐晴的梦。

晏世凉笑：“早就不过了，提这个什么？”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晏世凉说着，从袋里摸一张支票来。贺华珏走的时候，是重新写了一张支票了晏世凉的袋里。数目非常大，晏世凉看也不看，就给了杜凛。

“没什么。”晏世凉站起来，“想起有趣的事情。”

“哦？”晏世凉挑了挑眉，微微笑了笑：“他们还有这心思，真的假的？”

唐晴绝不可能无所隐瞒。

是啊，他是斗惯了的，闲下来了，反而觉得不是滋味，他一辈都在和人斗，不死不休的。从他15岁学会杀人起，他就极了压垮别人，让人匍匐在他面前臣服于他的意志的觉。于晏世凉而言，那是一细腻而血腥的享乐。

他隐秘的期待着唐宁回来的那天。

“给你了。上面有贺华珏的私章，直接去银行兑就行。”

他们是殊途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