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淮对弟弟表达的举动早已习惯，一手指迅速住江翎还要亲过来的小嘴，说：“小翎，我下学期就要上初一了。”

舒淮每次想他们的情就觉得好笑。他认为不只是情，不只是一情的代表，“”其实真正是一“意志”，无论哪样的都是。就像他自己的弟弟，看着他蹒跚学步，听着他咿呀学语，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新生命，到现在的逐渐记事，成为一个撒泼打的小混，自己的意志力才真是顽如斯，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有很烈的成就。

舒淮今年十三岁了，江翎九岁。

他觉得江翎生得很好看，当年关于自己即将陪伴一个丑小孩长大的焦虑早就不翼而飞。江翎今年四岁了，一双睛又黑又圆，一眨不眨地看着舒淮时，舒淮总想亲亲他。养父母不喜江翎，没关系，好在夫妻二人颜值基因优秀，给他生了个漂亮的弟弟。他觉得自己长得也算是可以，但是他觉得江翎将来会比自己好看百倍。

怀中的江翎依偎着他，小脸仰起，一双乌黑发亮的睛里面闪烁着无际的信任与依恋。他撅着嘴笑：“哥哥才不是玩，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小翎，哥哥是你的玩吗？”舒淮好气又好笑地了江翎的耳朵。

江翎皱眉，圆睁得好大，不可置信地说：“我才刚说你别离开我，你怎么就言了？”

之前她就说过自己是给舒淮生了个小皇帝，她严厉喝止舒淮像老妈一样照顾江翎。江翎有保姆照顾，舒淮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世界，多和同学去玩玩，不比整日围着江翎一个人转好？舒淮对宋清芷的比喻郁闷不已，江翎是小皇帝，照顾自己的他成什么了？贴太监？

舒淮又笑：“我好像没答应你吧。”

“哥哥怎么不说话？”江翎扯了扯舒淮的衣领，舒淮不由得低，江翎亲舒淮的嘴角，说：“哥哥别离开我。”

的生，终于有人可以陪自己玩陪自己作业了。“翎”——光明灿烂，展翅翱翔。他希望弟弟可以像小太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他年龄尚小，识字有限，也是问过幼儿园老师才确定江翎的名字，翎的发音也好听，他想弟弟长大了也会很喜自己的名字。

宋清芷常年在外经商，偶尔往家里来个电话已是大不容易，好在每个月的生活费倒是时到账；江知礼则完全忘记自己为人夫为人父的份，终日不着家，潇洒。

舒淮只从林姨中听说他近日去了杭州，去参加第十届全国展的杭州市国画展。江知礼大学念的艺术系专业，本科期间曾在日本留学过。八零年代，促成他留学的必要条件首先是父母的支持，其次家里经济条件尚算富裕，加之他本人有很的语言天赋，因为有一定的语言基础和稳定的经济支持，他在日本的小日过得相当滋。回国后在父母好友的牵线搭桥下，于接风宴席中结识了宋清芷，二人迅速坠河，听从双方父母的安排步了婚姻的殿堂。过了一段时间，激情退却，余下的是互相抬杠，是对婚姻不忠的理所当然，是拿去情和学识以及教养之后，看到的另一只没穿衣服的猴，两个灵魂不再互相迁就与克制。

舒淮不由笑声：“我初中住校的话你就一周都见不到我了哦。”

每个月零钱一到手，舒淮就会给江翎买许多小玩，他认为七八岁的小翎正是玩玩的年龄，他企图用这些玩堆满江翎空旷的卧室。小小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代替养父母弥补弟弟的童年和缺失的。小孩新鲜来得快去得也快，玩玩过几次便随手扔在不知哪个角落。他最的还是自己的哥哥，除了舒淮去上学的时间，其余时候江翎好似舒淮的随挂件。吃饭要他喂，换穿衣归他，哭了找哥哥，晚上睡不着就抱着自己的小熊枕一蹦一去敲哥哥的房门。

弟弟拥有一间专属于他的小小天地，是家中闲置下来的一间空房。四洁白，地板光洁，缺少属于孩童世界的缤纷和活力。房间空旷而寂寥，光透过窗帘的隙，洒在江翎圆圆的后脑勺上。林姨刚把江翎衣柜里夏季衣收拾来，和舒淮聊天说，小翎的脑壳可真圆，还有个发旋，老人们都说有发旋的小孩脾气很犟。舒淮蹲下搂住弟弟，亲了亲他的小发旋，说了一句，但是好看。

“我知呀，我下学期也是上三年级的大人了。”江翎骄傲地说。

江翎只当

当然他没有资格置喙养父母的情生活。

舒淮着弟弟饱满的耳垂，一阵沉默，久久不说话。他心想，自己去上初中了怎么办呢？初中必须住校，如果办走读，必须要家长签安全保证书。但是以他对宋清芷的了解，走读这事儿本没戏，她恨不能雇两个保镖时刻守着舒淮，生怕舒淮的安全和健康现分毫差错。

舒淮疼自己的弟弟，但是有时候又不由得想：我的弟弟怎么好像一直长不大？小翎是不是太粘人了，我给他买的玩玩几次就不要了，他喜什么呢？只喜我吗？他的世界只有我，所以只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