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懿的脸上有的疲惫和隐忍，还有对于一个十七岁少年而言太过诡异的镇静：“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在未来的某天，把这一切都还给她。”

邢却目送医生离开。

他知，如果现在回，他不止会看到坐在冰冷长椅上的少年，还会看到曾经不甘心放弃梦想的自己。

没关系，阮懿大抵现在只是在说情绪偏激下的气话，他是他的老师，他可以在今后的相中慢慢引导他，现在更重要的不是劝诫。

邢却有些恍惚，好似又看见那些他们一起外采风的日里，少年扬手地在画布上落笔成景，神采飞扬的模样。

于是医生拍拍邢却的肩，走之前叹息：“好好和孩说吧。”

外科病房门。

邢却看着他说不话。他想问为什么，对上阮懿里的苦涩时突然明白全。他清楚阮懿的世，便对对方是谁有几分猜测。

于是他只能把间的话咽下去，那愤怒已经渐渐被无力替代。睁睁看着好被摧残，却只能默默痛心。

邢却说不下去了，他想我们可以寻求警察帮助，想说正义会保护你，想说我会保护你。但他发觉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而并非一个有执法资格的警察。

他偏过去叫自己保持冷静，不再往下追问：“小懿，不要再站着了，你先坐下，老师找医生来看看......”

邢却脚步一顿，仍是继续往前，没有回。

阮懿分明知他未尽的后半句是什么，站在原地沉默地和他对峙。

邢却看他平静脸孔之下的隐隐疯狂，无法对这句看似倔小兽无力呜咽、但却蕴藏有危险和不安的话置之不理：“小懿......！不要去危险的事，我们可以......”

，或许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和妈妈了......我现在还没办法保护她。”

他记得阮懿那样的神，因为那意外地和他记忆里，偷偷对着镜比敬礼手势的十几岁少年相重合。

他既不能为正义担保，亦无法为自己担保。

医生言又止，对于病房内一个手被扎穿的孩、一个断了整只手掌失血过量抢救过来的母亲、还有病房外和母两长相毫无相似之的哥哥总还有些疑虑和猜测。但他最终还是保持缄默，只打算好分内能的事。

他背靠在病房外的墙面思考究竟要怎么和阮懿说。这样纠结的时候甚至会有些恍惚：曾经养父母和他说要他读师范放弃警察院校时，是否也有过这

听到预料之中的结果，邢却还是觉得苦涩，沉默好一会儿才回复面前的医生：“好......谢谢医生。”

毕竟，受了这样伤害还要忌惮不可声张的原因，一个医生也同样不了太多什么，对吗？

邢却刚迈开步，听到后阮懿颤抖的泣音：“......老师，我以后……应该没法再画画了，对吗？”

“两个病人手术都很成功，只是大的病人失血过多，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小的病人......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这个伤，中间那掌骨完全断裂，旁边的两也有不同程度碎裂。肌腱断裂尚可通过手术恢复，但神经断裂不好说。他还年轻，恢复普通手的功能应该没问题，但你刚才说你弟弟画画是吧？......极大概率这细的事情是不了，家属考虑给孩换一个方向发展吧。”

失去的梦想在此时适时提醒邢却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