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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上,让他什么都别想先打坐放空,省得给自己又上一层压力,谁知道刚在他身边坐下左肩就一沉,花舞剑靠上来嘟囔好困啊打什么坐,身上的药香肩上的重量顿时让唐门心跳加速不知道几个频率,他吸一口气坐正,稳了稳心绪,确定声音不会让花舞剑听出异常后才开口:“这么困?那睡一会也行。”
“所以我都说不要出来了躺都躺不下……”
“你可以躺我身上。”
花舞剑闻言反而坐直了看他,持风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笑起来也格外坦荡,他说这话其实半是客套半是试探,也没指望花舞剑付诸行动。然而他忘了自家治疗出了名剑大会后的迟钝,他不会去思考你是否话中有话,又或者是因为觉得人可信便把他的话当真。
当花舞剑毫不客气真枕到腿上时,持风人都僵了。
他一边心里对自己说小场面而已哪有比自己听不到他讲话没进孔雀更僵硬,一边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万花弟子的发流水一样淌开,缠到他手上时触感冰冰凉凉。
谨言慎行。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前些日子姑娘们笑得俏生生地提醒自己四个字,当时还只是调笑着过去,如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变红加粗放大格外醒目。
早知道不试探他了,花舞剑这是能试探的吗。
好像听到持风低不可闻地叹气,花舞剑睁眼,自下而上看过去,也只能看到唐门脸部的轮廓,远没有他的千机或追命冷硬,倒是很符合他个性的柔和线条。
“怎么了,在心烦什么?”
“没有,就是想着……要打寻觅,是有点完了。”
虽然这段时期花舞剑天天嚷着痛苦绝望完蛋我要回万花,实在不行藏剑也可以住,这破群侠赛谁爱打谁打。可是这话从持风嘴里说出来他又听着有些不舒服了,就像他仍旧介怀云水沐和竹霖毫无发挥便败下阵的狼狈,平时那么开朗的持风一旦失落他也会觉得格外不安。
——怎么把他也逼得说这种话了,要不要紧啊。
然而他没办法轻松对他说没事的努力了就好。他自己也知道寻觅多难缠,加上昨天飘黄奇穴莫名其妙立大功的几次表现,原本胶着的博弈好像又找到了莫名的倾斜点,端地看谁反应快谁默契,抓个点瞬间胜负便定,管你什么资历什么经验。
很不巧寻觅的配置比他们更合适这套战术,花舞剑想了想队里三个新人各有各的抽象,要安慰持风没事有机会,这不和给他上麻药似的……
权衡半天,他直愣愣甩出一句:“后悔吗,风哥。”
持风控制着自己不去低头和花舞剑对视,缓了缓心绪让呼吸也沉淀下来,才笑着回话:“后悔什么?我最开始听说这个赛制,想要的除了小宽野就是你——没人告诉你吗?”
“……那个形势,谁想得到你首选是治疗。那一开始你也没和我说啊。”
“因为你天天喊着没人要不打,”持风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闷笑几声,“我还奇怪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没人要,不跟你说是因为……”
你心里肯定有别人,不是吗。
他们陪你一起走那么久了,我这个后面来的,总不能上去就越过他们说花舞剑你和我一起走吧。
“没想到云水沐也跳车,本来我以为我俩车都坐稳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