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cao2场还带着雨后chaoshi的气味，水汽浮在空中，路灯把地面照得一片yun黄，水洼里倒映着树影和光斑，偶尔传来几声远chu1嬉闹的笑，像是这场大雨把整个学校都洗chu了夏天的骨tou。

徐兮衡走得慢，一圈一圈地沿着cao2场边缘散步。

跑dao上还有几个男生光着膀子在疯跑，吆喝着比赛谁能第一个踩干水坑。他皱了皱眉，低tou避开一滩水。

然后就听见“啪嗒啪嗒”的水声，脚步很快，踩着水一路小跑，像雨滴倒着跑回来。

他一回tou，伏苓就扑进了他的视线。

她鞋也不知dao跑哪去了，tou发shi漉漉地披着，校服外tao系在腰间，手里高高举着个什么东西，脸上全是亮晶晶的笑。

“徐兮衡！”她chuan着气，像发现了什么稀世宝贝一样，“我捡到一只小呱！”

她手里捧着的是只黏乎乎的小蟾蜍，通ti棕灰，pi肤cu糙，睁着两只呆滞的大yan，整蛊gan十足。

徐兮衡愣了下，低tou看了一yan那只“小呱”，又抬tou看她一脸炽热的兴奋，hou结轻微gun动一下。

“这是蟾蜍，”他声音低低的，有点无奈，“不是青蛙。”

“啊？”伏苓一脸震惊，“不是一回事？”

“……不是。”

他顿了顿，又认真解释，“蟾蜍pi肤cu糙，没有鼓mo，喜huan栖息在陆地，青蛙pi肤光hua，多在水里活动……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两yan放光：“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我得记住！”

他低着tou，不敢看她太久，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要认识你喜huan的东西呀。”她捧着那只蟾蜍，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学生态的吗，那我得分得清小呱和大呱！”

徐兮衡被她一句话说得彻底怔住。

风从水洼上chui过来，凉飕飕地贴在两人shi透的衣角上。

她站在夜se里，光着脚丫，笑着举着一只丑丑的小蟾蜍，yan睛亮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那只蟾蜍其实也没那么丑。

“那我教你，”他低声开口，声音像水一样轻，“你以后碰见了，可以告诉我是哪zhong。”

“好！”她点tou得用力，“我以后每天找一只给你看！”

他低低笑了一下，tou也低得很。

她的世界太热烈，他藏不住笑意，只能尽力藏住心tiao。

伏苓小心翼翼地蹲在草丛边，把那只小呱轻轻放下。她两只手摊在地上，像送别什么小动wu的仪式gan一样认真。

“你在这儿藏好，不准luan跑。”她轻声嘀咕，指尖点了点蟾蜍的脑袋，“别被那些傻子捉走了。”

小呱纹丝不动，可能是吓傻了。

伏苓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和泥，赤着脚踩回shi漉漉的跑dao上，踢着积水走回徐兮衡shen边。

“哎，阿衡，”她侧着脸打量他，一双yan睛透着水汽和夜se，“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走得一蹦一tiao，声音依旧清亮。

“是学习压力太大吗？”她低tou想了想，又歪着脑袋笑了一下，“要不要一会儿我翻chu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我最近发现小卖bu旁边那家niurou粉ting香的，老板加香菜不手ruan，辣椒也给得足。”她像在念一段让人安心的咒语，语速huan快，“我翻得快，一来一回ding多二十分钟，要是阿衡你愿意的话，我……”

“伏苓。”

他轻轻叫她一声。

她停下来，看他。

他站在夜se里，shen上还挂着被雨打shi的水汽，眉yan像水墨yun开的画，声音却很轻，像怕吵着她一样。

“我没有不开心。”

她眨了眨yan，没说话。

他又低tou看了她一yan，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只是看到你在雨里……笑得很开心。”

伏苓一怔，然后笑了，yan睛弯得像两dao月牙。

“那你下次要想笑也可以一起玩嘛。”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一定非得逗你开心，也可以陪你疯的。”

她踩进一滩水，啪的一声，溅起一圈细碎的水hua。

“反正你开心，我也开心。”她小声补了一句，像说一件没什么好拿chu来讨论的事实。

徐兮衡没接话，夜风轻轻chui过，chuiluan了她耳侧shi发，也chui得他心里某块地方一点点松动。

他低tou看着她shi漉漉的背影，许久，才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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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shen了，cao2场的水坑都干了一半，寝室楼的灯也陆陆续续熄了大半。

徐兮衡偷偷翻chu了宿舍，和伏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