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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后妈尖利的嗓音从听筒钻出来:“那野种配不上我儿子,Omega就是个下贱货,赶紧甩了!”
冷霆皱眉挂了电话,凌焰却僵住,15岁混街头的自卑像炸弹一样爆开。
他想起前任渣男甩他时骂的“没学历的垃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爬不上冷霆的高度,连孩子都会被冷家当耻辱,气得手抖得攥不住床单。
他咬牙撑起身,趁冷霆带孩子去复查,用假身份办了出院手续。
病房里空荡荡,他拖着行李箱,塞满脏衣服,留了张字条:“我走了,不拖你后腿。”
箱底还藏了套婴儿潮服,是他跑路前攒钱买的,舍不得扔。
凌焰回头看一眼病房,孩子的小床空着,他眼角一热,咬牙跑出去,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长途车。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孩子跟着冷霆起码能吃香喝辣,不用跟他窝小旅馆挨冻。
冷霆那天回家,怀里抱着孩子,推开门却发现人没了。
屋里安静得像坟,他愣了半秒,抱着孩子把墙砸出窟窿,拳头砸得皮开肉绽,气得手抖得停不下来。
他爹妈早死,靠打架和黑钱爬上夜店老板位子,却从不碰毒,手下都说他有底线。
可那天,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像个疯子,抱着孩子满屋转,嗓子哑得喊不出声。
孩子早产体弱,他半年睡医院没空追,靠信息网查了两年才锁定凌焰的直播位置。
车里,冷霆的声音把凌焰拉回现实:“跑哪去了,两年。”
他从后视镜盯着凌焰,眼底烧着火,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凌焰喉咙发紧,想起跑路后躲小旅馆的夜,冻得抱枕头哭,眼泪混着鼻涕蹭得一塌糊涂。
他咬牙不吭声,眼底湿得像要溢出来。
孩子在后座哼唧,小手抓着冷霆手下的衣服,凌焰心一颤,脑子里全是那张字条和跑路时的慌乱。
冷霆抽了口烟,烟雾弥漫,嗓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我找得手都抖了,你倒好,跑得没影。”
他瞥了眼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光,又被怒火盖住。
凌焰靠着车窗,腿抖得停不下来,想起后妈的话和自己的自卑,觉得自己跑得对,又觉得心空得像被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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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手指发白,脑子乱成一团,跑不下了。
车窗外的街灯一闪而过,凌焰靠着后座,脑子里翻涌起怀孕时的画面。
那会儿他肚子渐渐鼓起来,走路都晃,冷霆硬是停了他的直播和DJ活,语气冷得像命令:“别动了,累着怎么办。”
凌焰嘴上不服,瞪眼回:“管得着吗?我爱干就干。”
可肚子大了,他也懒得真犟,只能窝在冷霆的夜店公寓里,腰细的身子裹在卫衣里,像个不听话的球。
冷霆买了套限量DJ设备扔家里,旁边还塞了双潮鞋,黑白配色,凌焰一眼就喜欢。
他嘴上骂:“装什么有钱人,真会烧。”
可晚上还是穿上鞋,踩着设备玩了一夜。
冷霆靠门框抽烟,盯着他红发和后颈发呆,手指攥着烟不敢送鞋,怕被凌焰笑话。
他眼底柔得像化了,可嘴上还是硬:“别摔了,笨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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