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师父拿着新的念珠，已经开始心无旁骛地诵经了。

“刹帝利如何舍得从无塔来了？”

“白施主无需多虑，昙隐只是一介僧人。毕生所愿，不过众生安乐。”

“噼啪！”

昙隐看见白卿云中的戾气，心中其实有些忧憾。

慧觉回去看昙隐，见他师父轻轻颔首，才松：“施主，请。”

昙隐那双纯净的蓝眸对上了白卿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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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掩映下，那只骨骼俊秀的手愈发莹，黄的微光轻轻啄吻着白皙的肌肤，为那清冷尘的冰肌玉骨镀上一层人间。

浮屠苦修，选的房间里连地也无，省了人乐师解下狐披风的功夫。

小沙弥在心中念了两遍佛号，才问：“施主是否走错房间了。”

被夜风送打开的窗内，飘到了僧人的案几边。

“刹帝利。”

刹帝利怔一下：“我不记得数字，下次不会了。”

白卿云避开昙隐的目光，起整理好衣袍，朝门走去。

但白天在回廊里，昙隐故意和他打招呼，令众人起疑，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想到自己和昙隐多年的情，白卿云心里不痛快，所以他也要给昙隐找不痛快，便故意拿这话来呛人。

小沙弥长叹一气：“师父，这些年，光是白施主那儿，您就送了不下五回，再加上诸位殿下、诸位王候、诸位长……”

小沙弥合十作礼，退下，也去诵自己的经了。

白蒻是他看着长大的。

俊不似凡人的佛陀理好素的僧袍，准备颂晚经。

狐披风扫过案几一角，将那血红的落梅掩住了。

然而佛陀那双幽蓝的睛，仍旧古井无波。

小沙弥已经替他把门打开，将灯提好。

关上门扉，小沙弥在柜里找一串一模一样的念珠，给了昙隐大师。

“赠君碆莫＊，安乐无蹉跎，灭所知烦恼障，弃绝一切苦厄。”

慧觉去开门，看见今日在回廊撞见的漂亮男人站在门。

言归正传，目前为元昭帝卜问最多的是昙隐，元昭帝为他修塔无可厚非。

白卿云从善如地坐下。

“白施主，请。”

元昭帝信僧侣，专门在紫垣中开辟了一地方，修建了十三层的无塔。这塔主要是给昙隐修的，能住去也都是和昙隐有渊源的僧侣。

比血梅还晃目的人乐师摇了摇：“我来拜访刹帝利。”

“除了占卜，贫僧很少待在无塔，白施主应该知。”

说着说着，小沙弥就闭了嘴。

案上的油灯，灯芯炸了一下，火轻轻溅起。

白天他师父在回廊里和白施主打招呼时，他就很无奈了。师父明明知白施主是殿下的人，如今在相府肯定是隐瞒份来办事的。他师父倒好，一也不避嫌，还和人家打招呼呢。

“哎——”

或许是念及以往的情谊，再加上刹帝利也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师。人乐师最后还是没再刁难佛陀，无奈地收下那一串诵珠。

这孩还年幼的时候虽然也有些执念，却远不像如今这般偏执。是在那人的教导下，这孩也学会了那人的狠戾、目空一切和不择手段。

形容昳丽的客人拿起小巧的银剪，斜剪灯芯。

如同佛龛中的金像，似乎什么都激不起僧人的情绪。

实际上，元昭帝称帝以后，周就开始云游四方，只是偶尔与元昭帝有书信往来，替元昭帝谋划策而已。不久以后，他回到昆仑，避世不，与元昭帝就更少有往，连书信也不写了。

昙隐苦修，经常闭关，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这白卿云最清楚不过。

“是吗？”

“卿云承刹帝利意，告辞。”

刹帝利停住捻珠的动作，把那串檀木念珠取下，递给对案艳丽无边的乐师。

他不知昙隐算到了什么，但他们这些修行之人，是不会轻易沾惹凡尘因果的。不昙隐知了什么，都不会主动阻挠他要的事。

白卿云轻笑：“只是卿云听闻大师连日闭关，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房门被敲响了。

传言昙隐住在最层，夜夜观星，为皇帝占卜预言，俨然成了半个国师。

灯芯剪过，火光旺盛起来。

“师父。”

这下好了，白施主找上门来算账了吧！

“师父，您这个月已经送了五串佛珠去了。咱们无塔的备用念珠都要被您送光了！幸好，不久就是新年了，会有新的念珠送来。”

白卿云接过灯：“谢谢小师傅。”

月掩映，男人漂亮得像经法中，在尼连禅河侧娆瞿昙的＊。

周虽然是国师，但这个国师其实是元昭帝为了谢封的。

小沙弥单手作礼，唱了句偈。

“白施主，早来早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