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难忽视那个人的存在。江北辰对谁都一视同仁，却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小情绪。

「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

「这道题你明明能做对，怎麽会错？」

「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说。」

这样的关心让人沦陷。

他试着不去想，试着把这份情感当成少年人的单恋幻想，可那种心跳加速与在意到窒息的感觉，怎麽骗得了自己？

江北辰没再说话，视线落在窗外。

阳光从半开的窗帘斜洒进来，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替他镶了一层淡淡的光。沈知寒忽然有些心疼，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像是比同龄人多背了好几年的风霜。

「你那年为什麽突然离开？」沈知寒终於问出压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江北辰的神情微顿，似是挣扎了几秒，才慢慢道：「家里出了一点事……我爸查出癌症晚期，那时候实在抽不出时间，也没法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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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怔住。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只知道江北辰离开得匆忙，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他问过校方、问过同学，都只得到模糊的回答。

「……我以为是因为我那封信。」他低声说。

江北辰转过头，眼神里有些懊悔。

「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其实……心里乱成一团。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可当我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我心里是开心的。真的。」

沈知寒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你为什麽不说？」

「我怎麽说？那时候你还没成年，我刚成为正式教师，我说出来会怎样？你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吗？我只能选择沉默。可我没想到……我会走得那麽急。」

他说到这里，语气终於带上了些苦涩。

「後来我一直後悔。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不会离开，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原地……」

沈知寒闭上眼，强忍住翻涌而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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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第三章雨後初晴，你的笑还在心上2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被一片乌云遮住，只剩下淡淡的灰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肩头。

沈知寒看着江北辰的脸，像是想从他眼里找到真相。

「你说你不想再错过我，可你知道我当年是怎麽过来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却藏着千钧万重的压抑。

「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去教室早到一小时，只为多看你一眼。我把你送的每一张讲义都保存得像宝一样，我甚至……」

他停了下来，像是语塞。

江北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插话，只是眼神越发沉重。

「我甚至在你离开後，把那封信撕掉了。」沈知寒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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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我害你走的。我想，是不是我太任性了，是不是我太不该了……」

江北辰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知寒，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处理好，是我太胆小。」

「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呢？你走了五年，我一个人熬过了多少日子，你知道吗？你一走，我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我甚至连报考志愿都随便选了……我把自己丢进医院，是因为只有这里忙到没有时间想你。」

沈知寒的声音颤抖，像是忍了太久太久的心事终於宣泄。

江北辰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指尖，却被沈知寒下意识地躲开了。

「现在你说你不想错过我？你怎麽就这麽确定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