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彷佛怕惊扰了什麽。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眼底浮起一抹难以压抑的柔情。

「婉瑜。」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然低沉动人。

林婉瑜轻声问：「你怎麽来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道：「你看起来瘦了，也黑了点。」

她垂下眼，掩住一瞬的情绪：「这里日照时间长。」

孩子疑惑地看着他，小声问：「叔叔，你真的认识我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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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行蹲下来，对孩子微笑：「当然认识。你记得我吗？医院里我们一起搭过积木。」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是那个唱歌不好听的叔叔！」

林婉瑜忍不住噗嗤一笑，沈斯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看来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站起来，转向她：「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我们……谈一谈。」

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

咖啡馆里飘着薰衣草拿铁的香味，窗外落日余晖洒落一地金黄。

「我在你离开後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麽比失去你更难受的事。」沈斯行看着她，眼中是压抑的情感。

「你不是说，彼此放手比较好吗？」林婉瑜语气轻淡，却藏着波涛。

「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懂什麽是珍惜。我以为你总会在原地等我。可当我发现你不在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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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瑜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蒸气在她睫毛上映出薄薄一层雾。

「我找了你们三个月，从上海到里昂，再到这个小镇。」沈斯行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颤抖，「我甚至学会用蹩脚的法文问路，只为了……看你一眼。」

她心头一震，仍不敢轻易让情绪汹涌。

「婉瑜，我不奢望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想问你……我还有没有一点机会？」

林婉瑜静默了很久，终於轻声开口：「你不怕我再次拒绝？」

他点头，又摇头：「怕，但比起怕，更怕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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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行没有当天就离开，他租下了小镇边缘的一间简朴旅馆，每天清晨都会站在巷口，等林婉瑜送孩子上学。

起初她刻意绕远路，後来却也习惯了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

有时她会看到他提着早点，在对街的长椅上静静坐着，偶尔会对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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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穿这条裙子很好看，像是春天的风。」他某日这麽说，语气平静却真挚。

林婉瑜没回话，只是牵着孩子走进花店。

店主玛丽是个热情的老太太，笑着朝沈斯行点头：「Yourhusband?Handsomeandloyal，Ilikehim.」

她窘迫地解释：「不是，是……前任。」

「那也比某些丈夫强，你知道的，男人会长大，有些……会回头。」

那天她抱着一束白玫瑰离开花店，满腔情绪压在胸口，久久散不去。

……

某个午後，孩子生病了，高烧不退。林婉瑜慌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时，门铃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