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知道了，本来还担心你们有误会，不能顺利相处，现在看见你们兄弟两个这么好，妈妈就很开心了，发不发表SCI都不重要。”

孟涵辉垂下眼，没有说话。

凌舒兰看着儿子，屡屡欲言又止，分开的时间久了，总归又那么几分近乡情怯，既想与他自在亲近，却又小心翼翼。

“辉辉，这次野野来给你添麻烦了，这孩子从小就和你不一样，没你那么懂事听话，他很聪明，也很有主见，只要是他认定的事都很难改变，你多一点耐心，好好教他，他自己会去判断的，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孟涵辉见母亲神情落寞要挂电话，不禁开口：“妈，我明白，你也多保重。”

凌舒兰温和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妈的儿子，只要你们好，妈妈就好。”

收了线，孟涵辉走出房门，看见凌星野一边摇着骰子，一边有气无力随机填写。

他承认自己是有情绪，生活被凌星野搅得一团糟，也想让他尝点苦头。

但刚才看见母亲，莫名想起了小时候……五味杂陈了。

如果父母当初没有离婚，他和凌星野之间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奇形怪状。

既然已经错过了当兄弟的机会，做不到他们所期望的手足情深，但至少可以不要手足相残。

孟涵辉走过去，抱胸审视：“这么有创意，需要再来一副扑克牌么。”

凌星野也不抬眼，口吻认真地：“我还是不认为，一个实验工作者必须要懂英语，才算尊重负责，他的实验才算有价值。”

“正确的逻辑应该是，正因为他的实验有价值，才需要通过语言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样才能推动科学的前进，为人类的生命发展造福，这难道不算一种尊重负责么。”

闻言，凌星野窒了窒，愕然看去，孟涵辉已经在他身旁坐下：“现在从最基础的人称代词开始学。”

见孟涵辉拿过纸笔讲解起来，凌星野更蒙圈了。

这人什么套路啊？变脸比变天还快，一会儿一个样，该不会真的神经不正常吧……

孟涵辉上课来逻辑严密，每个知识点都讲得有条不絮，毫不废话。

暖黄的灯光映在他英俊的面容上，镜片下的瞳孔折射出点点星光，薄唇缓动，传来声线沉稳而有磁性，没了半分之前的攻击性。

凌星野极不适应，一时不知如何招架，视线扫过孟涵辉若影若现的锁骨，想起刚才看见的那颗红痣，竟感觉血液里有细密的电流游过。

“这道题应该选哪一个。”

“嗯？”凌星野回过神，完全没听他讲了些什么，“这道啊，有点难度，我想想……选B。”

“选B？你确定？”

“不对么，读起来很顺口啊。”

孟涵辉刚要开口，手机教师群里就接连跳出消息，不知什么急事，连忙打开确认。

发现是楚陌回来了，正在群里给大家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