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势虽然严重，但并不致命，只要找凡人的医者为他治疗便可以。但偏偏燕蔚用修的法力替他补好了残缺之，若是以往，以他仙修的质是决然不能承受的，所幸他现在成了废人一个，倒也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了。但同样的，凡胎也绝对无法收内的力，不仅常常要燕蔚帮他调理，甚至离得远了些都有可能爆而亡。

见他这番情态，燕蔚饶有兴致地靠过去，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只是这简单的动作也让颜舜华疼痛的脸微微扭曲。他看的有趣，故意用力又摸了两把，这才笑：“难师尊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颜舜华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十日之后。

颜舜华抿着，剧烈地起伏着，既是震惊也是愤怒。

燕蔚一愣。

看着青年短短几息间就变得青白凹陷的脸颊燕蔚却没有到那么兴，又静坐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地取一块聚灵玉佩，将还没来得及从屋里泻去的灵气全都了去。

蹂躏这个人总能给他带来很奇妙的觉。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次简单的闭关，他的人就会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男人轻佻鄙夷的话语清清楚楚地传耳中，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

郁和怒在中闪过，又慢慢沉下去，颜舜华冷着脸看了他片刻，终于还是捺不住内心另一汹涌的情，让他忍着刺痛开了：“只是....失忆了？”

手下修长的躯有一瞬间的僵，很快又舒展开，燕蔚轻轻一挑眉，暗的气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修补着那人破损的丹田。

不意外地对上一双猛然抬起的眸，他微笑：“我失去了关于你的所有记忆，不过没关系，总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不我从前如何待你，以后只怕都不会了，还望师尊能早些适应给本尊的日。”

居然这么信任自己吗，一个仙修的经脉被人制住无异于将自己的命全然托于他人手中，即使在这情况下这个人也对自己毫无怀疑。燕蔚看着他即使微微蹙眉也依然丽尘的面孔，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只是不知，当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被人完全撕碎的时候，他又会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堪忍受的疼痛慢慢褪去，颜舜华却是神一变，苍白的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燕蔚拉长了语调，盯着他垂下的，“我失忆了。”

他倒是真把那些修豢养娈的手段用到自己上了。

疼。

燕蔚一瞬不瞬地盯着颜舜华愈发狼狈的模样，脸上笑，环着那人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直到怀里人承受不住地昏死过去，他才仿佛卸下什么负担一样猛地沉下了脸。

燕蔚依然坐在榻边，颜舜华的视线瞥过他，又慢慢收回，垂眸不语。

——然后，狠狠地碎了包裹其中的元婴。

慢慢想着怎样扭曲的表情更适合这个人，燕蔚压下心中一直隐隐浮动的不适，着笑伸手，探怀里人毫不设防的丹田

那双漂亮的睛看向自己时是难以掩饰的惊愕，被血浸红的嘴颤抖着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咳了一大鲜血。

那个声名在外，惊才绝艳的天下第一宗宗主已经完全沦为废人，不他心里有什么肮脏的算计都没有办法使来，从今以后他只能任由自己掌控。

“衿？”太相信燕蔚不会伤害自己，颜舜华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是皱起眉看着他。

愤怒，仇恨，怨毒。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居然还在关心我......”，他笑得难以自遏，两细长的手指起男人被磋磨得微微发尖的下，不意外地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

他用一与先前的径完全不符的温柔力度将颜舜华放到床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在床边坐下，房里的灵气一的充盈起来，最后郁得几乎有些粘腻了——颜舜华元婴被毁，内蕴了数千年的灵力也再无法留住。

但如果不是这疼痛，他又怎么敢相信十日前所发生的那一切？

静默半晌，颜舜华勉吐沙哑的不成样的几个字：“为....什么?”

或许应该更一。燕蔚不动声地想着，伸手在颜舜华的小腹上。

细细打量了这人一番，他突然止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的几乎浑颤。

颜舜华的脸刷然变成雪白，元婴乃是修之人的本所在，被生生毁去的觉比之剥骨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疼得浑的连着嘴都在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来，没一会儿就将发，脸颊，脖颈都浸得透，金纸一样的脸渐渐可怖的青，咬的齿关有猩红的血缓缓，很快就染红了前那一大片衣襟。

浑上下只有这一觉，他试着抬一抬手，却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痛涌过来，让他倒了一凉气。

他一截，不费功夫就封住了他上的各大经脉。

“至于你的元婴，贱合该跪在主人脚边乞怜的，自然是不需有那么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