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翘摆摆手，一本正经地。

他自然不肯依，摆一副凛然之态，挥挥手：“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连翘丫你就在这儿说罢。”

“说啊。”

下他可真是骑上虎背下不来了啊！

她抬手了，好容易止住笑，板起面孔来：“还有啊，我想告诉您，这近效韦慈方，本不是养颜药，而是彻彻底底的——生发方。”

冯郎中肃然。

“唉。”叶连翘长叹一气，朝他凑近了，“冯叔，先前您说过，您从这些药方里获益不少，也就是说，所有的方您都看过了？”

前两日在叶家门，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为了给这事儿添上两分确定，随一说而已，怎料却被这丫记了个牢牢实实？叶谦那家伙对这些药方视作珍宝，他说尽，才看了七八张，这会该怎么答？

“您听我说啊，就譬如……譬如有一个叫‘近效韦慈方’的滋养颜方，里有桑寄生、白芷等，您一定知吧？”

“怎么了？”冯郎中倒也不笨，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

他的话又一次没打断，一抬就见叶连翘捂着肚笑得前仰后合，泪珠儿都要落来。

“这么说，您知这个方？”叶连翘简直等不得，一脸欣地睁圆了去看他，“它的确能滋养颜？”

范。下四周乌泱泱的全是人，怎能错过这大好机会？

“胡说，怎会有问题？休要在这里败坏我冯家的名声！”

四周的围观群众，一个个儿都竖起耳朵等着他的答案，孙婶无条件信任叶连翘，却是满面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知自己若再不开，就会令人起嫌疑，只得着：“不敢说烂熟于心，但其中的绝大多数，我的确细细读过许多次，只不过，在村里少有机会使用罢了。”

冯郎中登时呆愣住。

“冯叔，您既知这近效韦慈方，怎地就忘了，其中并无郁金和丁香？还调和……调和个鬼啊！”

叶连翘大松一气：“冯叔，您知的，自小我爹就教我们各药材知识，我自知拍也赶不上您，却或多或少有些了解。有句话，我说了您别生气——最近我将当中的容方细细翻来看过，我觉得，那些方有问题！”

“哎呀，这就好了！”

叶连翘万般无奈，叹了一气：“冯叔，那我也不瞒您了。我之所以没把那些方给您还回去，主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件事，我回家问过我哥，他其实……也不清楚家里的药方究竟从何而来，我怕万一错决定，爹回来会责怪我；这第二嘛……”

说到这里她就停住了，将眉锁得死，仿佛很为难，后的话迟迟吐不来。

她所提到的桑寄生、白芷、丁香、郁金这四味药，的确在容方中十分常见，而“韦慈方”也确实是大齐朝西北边盛行的一养颜之法，冯郎中就有些信了，嗤笑一声：“你懂甚么？我家的医药方，了名的有理有据。就如你说的这个近效韦慈方，当中丁香、郁金的确相畏，但只要用其他药材……”

冯郎中低细琢磨一阵，见众人都瞅着他，只得起胡诌：“我当然知，我祖父还提过，这方有效得很，只因有丁香、郁金，需加甘草和枣调和……”

“小时候爹同我说过，中药有‘十九畏’，即是说，某些药材合用，会有剧烈毒副作用，当时，我还被他着背过十九畏歌诀呢！我明明记得，丁香和郁金是不能相和的，可这近效韦慈方中，恰恰好就有这两味药，倘若有人用了这方，了问题怎么办？看来这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也不能尽信啊！”

“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