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还是救急不救穷的理。

顾天涯上上下下看她两，似是在决定要不要‘小姨’帮忙。

瞎爷是个无儿无女的人，并且脑还有些糊糊涂涂，像这样的苍老之人，在这个世很容易活不下去，但是乡里乡亲并没有让他活活饿死，而是借着守夜人的风俗传统，让这孤寡老人也能挣到一吃喝。

女听得若有所思，目光不由看向那个瞎老人，她心中隐隐有所明悟，这其实还是穷人帮助穷人的意思。

女猛然也凑了上前，竟然毫无畏惧的搬起尸，然后净利索的朝着芦席上一放，动作说不的轻松自如。

顾天涯看了一女，言又止：“要不你留在门外，我自己去便可。”

女毫不迟疑摇，轻声：“你不用担心，我并不害怕死人，我跟你一起去，还能帮你搭一把手。”

当下两人迈步门，静静等候着瞎爷的指，却见瞎爷慢慢从怀里掏一个小铃铛，悬在阿瑶母亲的额上摇晃几下，中念叨：“老三家的，走吧走吧，不要惦记孩，不要割舍不得，走喽，走喽，天黑路，跟好瞎爷的油灯……”

顾天涯连忙上前，拿着芦席铺在地上。

顾天涯却冲她摆了摆手，再次轻声解释：“守夜人无儿无女，并且大多都是五弊三缺，他们没有别的生活来源，仅靠着在村里帮忙红白喜事有收，这油灯的灯油确实不值十文钱，但是瞎爷燃之后却值十文钱……”

顾天涯心中一动，下意识：“你力气大啊。”

女瞬间跟了一句，郑重：“我说过，从今往后你得吃。”

女冲他一笑，：“小姨可是个练家呢。”忽然语气一转，略显怂恿又：“怎么样，想不想学？大好男儿，应该横行于世，哪怕不能沙场争锋，至少应该有着手提三尺长剑的本领，只要你想学，小姨便教你，就算不去参军打仗，也可以用来防护家人。”

顾天涯满脸无语。

念叨结束之后，这才又看向顾天涯，慢悠悠说：“裹起来吧。”

瞎爷因为是守夜人，等于是有着自己的行当，只要是有着行当的人，便不是吃白混吃等死的人。

女已经等待不急，直接伸手推他一把，略似责怪：“大好男儿，拖拖拉拉，赶的，别啰嗦，我说了我不怕死人，我见过的死人可比你多。”

顾天涯终于了，：“那也好，有你搭手我能轻松一些。”

……

……两章连更，后面跟一章。

顾天涯颇为心动，随即却苦笑摇了摇，遗憾：“我连走路都会气吁吁。”

这时忽见瞎爷冲着顾天涯招了招手，缓缓说：“可以了，来吧。”

因为忙活亡故之人的后事确实很累。

说着停了一停，沉一下后再次解释，：“至于这里面的原因，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们村的风俗，总之就是得给守夜人钱，让他们有收能够活下去。”

为什么如此说？

这话他听对方说过多少次了。

古语有云，死沉死沉，人若一旦死了，尸可比活着的时候沉重多了。顾天涯由于格虚弱，他自己搬动尸的时候确实会很吃力。

这是她的‘乖外甥’要担负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