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过了半晌之后，他停下，冷冷开：“你可参透了？”

一边抚摸，一边低低叹：“痴儿，痴儿，此时还不醒悟，更待何时？”

“原因就是因为，他同样执念极，难以脱苦海，最终死消，因果难明。你为他的兄弟，不思悔改，还要在执念之中，沉浸得更，就不怕自己最终也落得这个下场吗？”

方寸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大殿之中，还未靠近，便听到了诵经声传了来。

“你此生，难得平安，难得心静，便是因为你执念太，已近！”

“你兄长乃是天纵其才，为何如今落得了这个下场？”

“……”

“难你直到如今，还不知原因所在？”

方寸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脸都皱到了一起去了。

“净宗自有清静地，佛家自有超脱真意，你想苦海，便只有听我的……”

……

没有人回答他。

理说，如今这游方和尚，也是清江仙盟的一员，他是因为举止无礼，才被自己扣在了守山宗，而九仙宗宗主为仙盟盟主，既然已经过来找自己商量了大事，那么离开之时，便该顺替他求个情才是，可九仙宗宗主却是直接忘了这事，自己哼着小曲就潇洒的走了……

他觉得这游方和尚有猫腻？

“哭？你莫要哭！”

……或许，这也是那只老狐狸在故意暗示给自己什么？

看起来，对九仙宗之行，已经满怀期待。

方寸见得小狐狸送了九仙宗宗主离开，自己便也长而起，踏着虚空，往大殿走来。

“……不，你不知！”

……

说着话时，他手掌抬手，像是在抚摸一颗看不见的颅。

大殿之中黑漆漆的，连蜡烛也没有。

……

但他却好像已经得到了回答，声音冷厉的：“方寸，这正是你的执念所在，且看你踏上修行之路后，小小年纪，却已步步算计，心殚尽，而落得一白发。且观你在柳湖大开杀戒，在清江险死还生，在鼋城被妖域盯上，又在问天山，险些便失去了双亲……”

……

夜婴听得睛发亮，连连。

“莫要嘴，且听我说！”

但方寸自然可以看得清楚殿内的景象，只见一片黑暗里，游方和尚双足仍然陷在石砖之中，形微屈，额之上，落着一只黑的蝴蝶，偶尔振动一下翅膀，显得诡异而华。

“仙盟之事既了，便该看看这净宗涅槃寺了……”

小狐狸也顿时开开心心的提着灯笼往回走，路上瞅见了旁边树衩上蹲着的夜婴，就挥手把它叫了下来，小声的告诉他：“如果回去九仙宗作客的话，那里的蛤蟆你可以随便吃，不用客气，不过有些事也得注意……不要光吃蛤蟆，其他的好东西，也都要尝尝的……”

“你既然诚心向我求得解脱之法，那我便来指你！”

……

和尚自己无法察觉蝴蝶的存在，只是闭双，显得宝相庄严，中诵着经文。

很是潇洒自在。